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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刀锋未冷,血仍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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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1章 刀锋未冷,血仍未停 (第2/3页)

,刀身血光暴涨。

    刀锋上翻涌的归墟真元在这一刻浓烈到近乎实质,刀芒从猩红转为漆黑。

    归墟真元化为漆黑圣焰,血煞之气汹涌而出,血浮屠之上,黑火熊熊,血煞滔天。

    “你烧完了?“

    “该爷了。“

    话音未落,刀落。

    漆黑圣焰与猩红血芒在刀锋上交缠成一道撕裂天地的弧光,整个角斗场的空气被一刀斩得炸裂开来,气浪翻卷,血色穹顶之上的云层都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玛尔加斯想退。

    但那条被攥在谭行手里的锁链把他钉在了原地。

    刀锋落下。

    没有声音。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余波荡漾。

    刀锋落下的瞬间,玛尔加斯幽绿色的魂火在漆黑的刀芒中无声湮灭,像一滴墨水落进滚水里......嗤地一声,什么都没了。

    玛尔加斯的魂火彻底熄灭了。

    他的枯瘦身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从头顶一直裂到脚底。

    裂纹不流血,不冒烟,那具躯壳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塌陷、碎裂成灰烬。

    灰烬之中,两点幽绿色的魂火残光挣扎了一瞬,被血浮屠刀身上翻涌的漆黑圣焰舔了一下,彻底归于虚无。

    锁链从谭行手中软软垂落,落地时发出一声脆响。

    那两条曾经缠绕过无数亡魂的缚魂之链,此刻化为飞灰,被血浮屠吞噬。

    谭行从破碎的魂火残烬中直起身来。

    他浑身都在淌血。肩胛骨碎了一块,左臂垂着,半张脸被邪火灼得焦黑翻卷,皮肉黏在一起,五官几乎模糊成了一团暗红色的痂。

    鼻血还在往下淌,一滴滴砸在血沙上,绽开小小的、暗红色的坑。

    但他站起来了。

    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眼睛从焦黑的面孔中间亮出来,像两轮烧红的太阳。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下呼吸都带出喉咙里的血沫,腥甜的味道从破损的口腔里涌出来,混着汗水和焦糊的皮肉气味。

    他抬头。

    穹顶上,那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血神虚影正冷漠地俯瞰着他。

    谭行把血浮屠举了起来。

    刀尖朝天,笔直地指向那张高高在上的杀戮之主虚影。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中出来,滚烫、凶狠,像一头困兽撕开牢笼的怒吼:

    “看爽了吗?看爽了,就快送老子出去!”

    “老子要去找下一个!”

    “老子......”

    “还、没、爽、够。”

    寂静。

    整座角斗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战魂虚影集体向后一缩,那些曾嘶吼震天的战魂们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恐惧,甚至连轮廓都在发抖。

    第一序列的原初侍神们僵在了各自的王座之上。

    他们活了太久太久,侍奉黄铜之主太久太久,从没见过有谁敢用这种口吻对那位存在说话。

    恶怖坐在王座之上,原本眼里的欣赏之色骤然凝固,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浑身浴血、半张脸都烂掉的凡人,站在满天诸神的阴影里,刀指苍天,用一具几乎散架的身体,喊出了一句......

    连祂都从未敢说的话。

    天穹之上,那尊血色虚影双瞳之中的永恒血火骤然翻涌。

    “赏”

    这一个字落下来,整座角斗场的空气都炸了。

    无尽血煞之气自穹顶倾泻而下,像一条赤红色的瀑布,笔直贯入谭行残破的身躯。

    那一瞬间,谭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滚烫的熔炉,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肉都在燃烧......

    碎裂的肩胛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咔咔作响,断茬对接、弥合、重新长成一体。

    左臂上的筋脉一根根绷直,血肉从焦黑处翻新,新生的皮肉泛着淡红色的光泽。

    半张被邪火灼烂的脸颊上,焦痂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鲜嫩的新肤,连那道狰狞的伤疤都在迅速淡化。

    更深处的变化,来自灵魂。

    他感到自己那本被魂火灼得千疮百孔的识海,像干裂的大地迎来了甘霖,血煞之气渗透进去,修补裂隙,填平沟壑,让他的神魂从一团破絮重新锻成一块坚铁。

    甚至比从前更厚、更韧、更沉。

    伤势尽复。

    神完气足。

    谭行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甚至有血色的光焰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紧的拳头,感受着骨骼里传来的力道,张口就是一声狂笑......

    “哈哈哈!爽!”

    他仰头对着穹顶上那尊巨大的血色虚影,毫无心理负担地扯开嗓子:

    “多谢金主爸爸!您就是我.....”

    后半截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了一道裂缝。

    一道血色的、扭曲的空间裂锋,从虚影脚底无声撕开,笔直朝他劈了过来。

    谭行瞳孔骤然一缩,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轻点......”

    “轻点啊......!!!”

    话音未落,谭行感觉一阵大力袭来,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一声就被蹬进了那条血色裂锋之中。

    他甚至连“啊”都没来得及完整地喊出来,半截嗓子眼里的声音就被空间乱流吞了个干净。

    裂缝合拢。

    角斗场重归死寂。

    那些战魂虚影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第一序列王座之上,恶怖死死盯着谭行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直到空气中最后一道血色涟漪散尽,祂才缓缓收回目光,仰头望向穹顶。

    穹顶之上,那尊血色虚影仍在。

    双瞳如两颗不灭的血阳,悬在天地之间,冷漠、浩瀚,压得整个角斗场的魂火都矮了三分。

    恶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被沙砾磨过:

    “血神冕下……”

    “他……是您在此界新选的冠军神选?”

    祂顿了一下,双手死死攥住王座扶手,指节泛青,骨节咯咯作响。

    “那……我失去资格了么?”

    短短几个字,从一尊原初侍神嘴里说出来,竟带上了从未有过的迟疑和不安。

    相邻的那些原初侍神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这个话头。

    天穹之上,那双血焰双眸终于动了。

    缓缓转动,朝恶怖的方向落下......只一眼。

    不满。不愉。

    像一柄烧红的刀贴着魂火边缘削过,像一座山毫无征兆地砸上脊背。

    恶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火在那一瞬间剧烈颤抖,几乎溃散。

    祂不受控制地弓下身,跪伏叩首,。

    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可祂的嘴角,却在止不住地上扬。

    祂懂了。

    那一眼不是否定。

    是警告。

    是提醒。

    唯血。唯战。唯胜。

    六个字,烙进魂火深处。

    恶怖缓缓直起身,目光重新燃起来......从不安到狂喜,从狂喜到滚烫的杀意,像岩浆从地壳裂缝里涌出来。

    只要杀了那个人类。

    只要把那个狂妄人类战士的头颅拧下来、献祭于血神座前......

    祂,戮亚迪斯,就永远是黄铜之主座下唯一的冠军神选。

    永远。

    祂站了起来。

    整座高台剧烈震颤,虚空在祂周身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血煞之气疯狂翻涌而出,像决堤的冥河倒灌穹顶,染透了半边天空。

    “血神冕下。”

    恶怖的声音从低沉转为洪亮,从洪亮转为咆哮,横跨了整个角斗场:

    “我明白了。”

    “不死不休。”

    祂猛地张开双臂,胸口的煞气凝结成实质化的甲胄虚影,整个角斗场的血沙都在祂的嘶吼中沸腾翻滚:

    “颅献颅座......!”

    “血祭......血神......!”

    音浪炸裂穹顶,数以万计的战魂虚影集体跪伏下去,魂火低垂,没一个敢抬头。

    恐惧像冰水泼进滚油,没有炸响,只有沉默的蒸发。

    高台之上,恶怖低下头,凝视着谭行消失的那片空地,随即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第一序列的几尊原初侍神,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等着。”

    祂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低到只有王座之间能听清,却比咆哮更让人脊背发寒:

    “等血神冕下赐下恩典,放我出去……”

    “我必将所有神选的头颅,一颗一颗割下来,垒成京观,献祭于黄铜王座欠。”

    “我血煞魔族,戮亚迪斯......”

    祂一字一顿,魂火在眼底爆燃如两颗微型恒星:

    “才是黄铜之主座下,唯一的神选战士。唯一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恶怖仰天长啸,声浪掀翻血沙如怒潮翻涌。

    整个角斗场都在震荡,裂纹从高台底座一路蔓延到场边石柱。

    第一序列的王座之间,气氛沉默得不像话。

    几位原初侍神互相对视。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

    戮亚迪斯疯了......但祂疯得有底气。

    在这个角斗场里,祂确实是它们之中最强的那一个。

    往日这种强大被血神规则压着、平衡着,大家都还能相安无事地维持面子上的平和。

    可一旦规则松动,一旦那疯子真的被放出去……

    后果没人敢想。

    所有第一序列的原初侍神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词:担忧。但这种担忧被压得极深,深到没有谁会蠢到说出口。

    整座角斗场,从最底层的序列到最高处的原初王座,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恶怖的背影上。

    那道背影只是安静地坐着,却像一口悬在所有魂火头顶的铡刀,寒光凛冽,随时可能落下来。

    血沙轻轻流动。

    沙沙。

    沙沙。

    而穹顶之上,那尊血色虚影终于缓缓阖上了双眼。

    .....

    血色裂锋合拢的那一瞬,谭行只觉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拧紧、再猛然掷出......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崩飞的烂石子,在空间乱流里翻滚了不知几百个来回。

    头昏,眼胀,胃里翻江倒海,口水糊了满脸。

    天地在他眼前疯狂旋转,罡风刮得他睁不开眼,他只能凭本能护住要害......然后,屁股先着了陆。

    轰......

    尘浪裹着碎石炸开,地面被砸出一个三丈见方的浅坑,裂纹如蛛网般从中心四散蔓延。

    谭行仰面朝天躺在坑底,四肢大敞,肺里呛满了土腥味。

    但他笑了。

    咧着嘴,露出满口被血浸红的牙齿,在灰扑扑的烟尘里笑得像个刚抢了糖葫芦的孩子。

    “爽!”

    他猛咳两声,吐出一口带沙的唾沫,翻身坐起来,拍着满身的灰,抬眼扫视四周。

    视线一凝。

    他脚下不远的硬土地上,歪歪斜斜插着一排半截残破的旌旗......旗面烂得看不出原纹路,只剩漆黑的旗杆如墓碑般孤零零矗立。

    旌旗后方百丈开外,一道半透明的光障横亘天地,表面如水波轻漾,时有暗紫色的邪能洪流撞上去,炸开大团大团幽暗的光花。

    那光障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半泛金一半染黑,互相纠缠撕咬,像两条永世分不出胜负的蛇。

    第四战线。

    他认出来了。

    光障之后,人族联邦的战士仍在与血棘异族厮杀,但局势明显已经扭转......异族正在后撤,人族战线前压,刀光剑影间战果正一块块啃下来。

    而战线中枢,盘膝坐着一个人。

    崔泠。

    谭行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浑身浴血。

    紫袍被撕碎大半,左肩至腰腹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翻卷着皮肉,伤口边缘焦黑,暗紫色的邪能余烬滋滋冒烟,还在蚕食她的血肉。

    右手紧握那柄风翎刀,刀尖杵地,刀身入土三寸,撑着她大半身的重量。

    青丝被血黏成一绺一绺,贴在苍白面颊上,唇色淡得近乎透明,眉心紧蹙,显然在全力运转真元修补伤势。

    而她身侧三丈外,躺着一件东西。

    一颗头颅。

    足有水缸大小,截面血肉翻卷,断口平齐如镜......一刀削落,干净利落。

    断面还在缓慢渗出暗紫色汁液,落地便嗤嗤腐蚀泥土,冒起股股青烟。

    头颅半张的嘴里,一排参差獠牙上挂着未干的暗红血渍。

    谭行盯着那颗脑袋,咧嘴一笑。

    啧,“摄心者”图苏罗斯。

    中位邪神。

    被崔泠一刀枭了首。

    “牛逼。”

    他低低啧了一声,看崔泠的眼神又变了三分,从“凶”直接拔到了“大佬”。

    那边,崔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感知到了空间波动的余韵,也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裹着血腥与尚未散尽的狂暴,正朝她走来。

    她缓缓睁眼,先看见灰紫色的浊云,再看见漫天翻飞的尘埃,而后视线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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