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黄金追猎 (第2/3页)
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
五指攥进掌心,指甲掐进肉里,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沙上。
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下颌肌肉抽搐着绷出青筋的纹路。
"天王王卫……"
他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才会有的尖利。
话音未落,秦怀化猛地挥手,掌心契约纹路爆出刺目的白光:
"挡住他们!挡住!给我争取时间...."
但他的话被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打断了。
费伦的铁枪从数百丈外掷出,枪身裹着一层螺旋气劲,破空声像某种巨兽的嘶鸣。
铁枪划过一道几乎笔直的弧线,穿过漫天暗绿色邪能翻涌,精确地钉在千喉大祭司身前五丈处的地面上。
枪尖没入沙中三尺,尾杆震颤发出嗡嗡蜂鸣,枪杆上蚀刻的锁渊标识在暗光中明灭闪烁。
贺孚的声音从空中砸下来,像一柄铁锤敲在秦怀化的耳膜上:
"天王有令:叛族者秦怀化,就地格杀,不留活口!"
银灰色潮水在这一刻终于撞上了两部异族军阵的后翼。
王卫如水银泻地般倾入异族军阵后方,甲胄撞击声、骨刃断裂声、异族士卒的嘶嚎声在一瞬间同时炸开,像一锅沸油泼进了冰面。
秦怀化看着那片银灰色正从后方蚕食两部异族的阵线,看着贺孚和费伦的身形已经从天而降砸入咒灵亲卫的阵列,掀起漫天碎肉。
他终于发出了一声癫狂的嘶吼。
谭行站在千喉大祭司面前,血浮屠刀尖上那粒米粒大小的炽白光点仍在凝聚,嘴角的弧度却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他侧过头,朝秦怀化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秦怀化,"
谭行的声音不响,却准确地穿过漫天厮杀声落在秦怀化耳中:
"你苏爷爷说得对。"
他刀刃对准秦怀化,眼底的寒光与嘴角的笑意共同凝成一幅令人脊背发凉的画面:
"你今天……死定了。"
秦怀化见状,面部扭曲,朝千喉族大祭司吼道:
"给我拦住他们!!"
说罢,转身疾驰遁逃。
千喉大祭司的身形猛地顿住。
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瞳中翻涌着肉眼可见的挣扎....
祂堂堂真丹境神祭,千喉异族百万祭众叩拜的大祭司,竟被人族一介叛族者呼来喝去,像驱策一条看门犬。
邪能护体光华骤暗骤亮,衣袍下的枯瘦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但祂脑海中那道神谕如烙铁灼烧神魂,烧得额角青筋暴跳。
"……遵命。"
这两个字从千喉大祭司牙缝间挤出来时,带着刻骨的愤恨。
转身的刹那,周身五十丈内空气猛地一缩....千喉邪音未曾发声,但那无声的领域骤然扩张至百丈方圆,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声障墙壁,硬生生横亘在贺孚与费伦的追击路线上。
贺孚一拳轰在声障上,暗灰色气劲炸开的瞬间,拳面上鳞甲般的护体气劲被震出一圈圈涟漪般的裂纹。
他皱眉后撤半步,疤痕横贯的面孔上露出凝重神色:
"邪音-安图声,是个硬骨头。"
费伦的铁枪已凭空摄回手中,枪尖朝声障连刺七记,每一下都在半透明声壁上扎出一个凹陷的孔洞,但那些孔洞转瞬便被翻涌的邪能填平。
他嘴角抽了一下:
"邪音-安图声,咒怨-迪隆坦,两块硬骨头都在这里了!”
随即他又看向秦怀化的方向,顿时怒骂:
“妈的!那个叛徒要跑。"
而秦怀化的身影已在命令落下的那一刻便动了。
转身速度快得近乎撕裂空气,统武玄甲碎裂的肩甲豁口处凝着暗红色血痂,奔跑时那些痂壳剥落如碎屑飘散风中。
身形拉成一道模糊的灰白色残影,靴底踏碎沙面上尚未干涸的咒灵亲卫残骸,血肉与骨片在脚下炸裂,他连头都没回。
"拦住他们!拦住!"
他的声音带着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歇斯底里:
"不然你们的神永远破不开五王封印!"
那最后几个字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安图声与迪隆坦神魂深处最痛的部位。
两道邪能光影同时一颤,眼中最后一丝动摇也碎了....神谕与封印,这两根锁链把两尊真丹境邪族死死拴在了战场上。
谭行血浮屠刀尖上凝聚的炽白光点仍在不甘地跳动。
他看着千喉大祭司头也不回地扑向贺孚和费伦,又看着急速遁逃的秦怀化,面色越发狰狞:
"杂碎!想跑?"
这四个字从谭行嘴里吐出来的瞬间,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股一贯肆意散漫的劲儿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暴戾。
他没有追,而是猛地将血浮屠倒插于地,双手结印,掌心那两道暗红色契约纹路同时亮到极致。
"以血神之名...."
谭行的声音从低沉陡然拔高,每一个音节都像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的。
脚下的沙面轰然炸裂,暗红色阵纹如活物般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滚烫赤芒,所过之处黄沙被烧熔成焦黑的玻璃状结块。
血色气机从阵纹中心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血煞长虹,朝荒漠深处那道正在急速远遁的灰白色身影追射而去。
速度太快了,快得连空气都被撕出一道尖锐的哨音。
三息之间便跨越数百丈距离,如蛇缠猎物般缠绕上秦怀化的周身。
秦怀化的身形猛地一滞。
一股庞大的拉扯之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四肢、躯干、头颅,每一处关节都被朝同一个方向撕扯....天上。
他仰头望去,荒漠上空那片被暗绿色光柱染透的天幕正在剧烈扭曲变形,一座庞大到遮蔽半面苍穹的血色角斗场正在缓缓凝实。
角斗场通体由涌动的血煞凝成,赤红与暗黑交织的纹路密布其上,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边缘悬浮着无数柄倒悬的血色兵刃,刀锋齐齐指向场内中央即将被拖入的那道身影。
中央那座血神虚影已经睁开了眼....两团翻涌的暗红色火焰在空洞眼窝中烧起来,带着一种古老的、无法违抗的威压。
谭行感受着血神角斗场正在飞速凝实,感受着角斗场中那道庞大意志正在响应他的召唤,嘴角终于重新勾了起来。
血浮屠刀身上的赤芒随着角斗场的成型而暴涨,他朝天际那道身影的方向迈出一步,声音穿透风沙:
"杂碎,你跑不...."
那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谭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秦怀化周身那道血煞气机忽然变了颜色。
浓郁的白光从碎裂的甲胄缝隙中渗透出来,最初如稀薄的雾气,转瞬便如倾泻的洪流般炸开。
那白光不炽热、不暴烈,甚至没有温度,但所过之处血煞气机被一丝一缕地蒸发、消散、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光蔓延到血煞锁链末端时,锁链从指尖开始崩解,一寸一寸碎成细密的血色颗粒。
"嗯?"
谭行面色一变。
天际之上,那座刚刚凝实到八成轮廓的血神角斗场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整座血色建筑像被无形巨锤砸中侧壁,赤红纹路骤然黯淡了几处。
紧接着,血色角斗场旁的空间开始扭曲、皱褶、折叠....一座水晶迷宫的虚影凭空浮现。
迷宫通体由半透明的晶壁构成,每一面晶壁内部都流转着变幻莫测的彩色流光,像无数梦境在同时显化。
走向毫无规律,廊道在虚空中交错弯折,明明目测不过百丈方圆,视线投进去却给人一种望不到尽头的错觉。
每一面墙壁都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微调着角度和位置,像是活的,随时在变,永远在变,永远不会被任何人记住正确的路径。
水晶迷宫与血神角斗场的虚影在天穹之上轰然相撞。
纯白与血煞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涡旋,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片空间内疯狂撕扯、吞噬、抵消。
角斗场边缘倒悬的血色兵刃朝迷宫射出千百道赤芒,却撞上晶壁后折射出漫天散乱的彩色碎光;
迷宫中的迷雾翻涌而出试图笼罩角斗场,却被血神角斗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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