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我林东,要节制六大天王 (第2/3页)
,其余人回去准备。下午两点,驻地门口集合。”
众人散去,脚步声比平时沉了三分。
谭虎站在原地没动,苏回站在他身侧,两人都没说话。
等训练场上只剩他们三个的时候,袁凯走到两人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密封文件袋递过来。
“你们俩的。”
谭虎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两份调令和一页战区简报。
调令内容很简单:谭虎、苏回,编入裂地猛虎小队正式战斗序列,即刻起享受小队全战斗权限,包括但不限于武装配备、情报调阅、战场决策参与权。
而简报上只有一段话,字不多,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谭虎眼睛里。
“东域方向异族活动频率异常升高,疑似多族联军调动迹象。东部战区即日起加强星墓界域外围防线部署,各巡游序列待命出击。”
谭虎攥着那张简报,指节泛白。
苏回站在他旁边看完了全部内容,抬头看向袁凯:
“袁队,我们俩今天下午也跟着去?”
袁凯看着他俩,半晌没说话。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刻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去。”
他说:“但你们俩记住.......到了前线,听指挥。我看过你们的训练成绩,也看过你们的底子,但战场跟训练场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去:“到了战场,活着回来是第一位的。”
谭虎抬起头,迎着袁凯的目光,腰背挺得笔直:“袁队放心。”
袁凯看着他眼底那股毫不怯场的锐气,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转身走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谭虎和苏回两个人。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两人裤腿上沙沙作响。
谭虎低头看着手里的调令和简报,忽然笑了一声。
“阿回。”
“嗯?”
“我哥当年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是十七岁。”
苏回侧头看他,没说话。
谭虎把简报折好塞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望向东边那片被朝霞染透的天际线:
“我不知道他那时候怕不怕,但我现在……不害怕。”
他顿了顿:
“我就是有点手痒。”
苏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那笑容不大,但眼底有光:
“巧了,我也有点。”
两个少年并肩站在晨光里,看着东方的天光一寸一寸亮起来。
晨风把他们军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沙砾打在靴面上噼啪轻响,他们谁都没动。
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从踏入东部战区那天起,从被塞进裂地猛虎那天起,从接过这张调令的这一刻起.......他们就知道自己走的是条什么路。
刀口舔血,生死一线。
可那又怎样?
他们会沿着各自大哥走过的路,一直走下去。
踩过焦土,蹚过血河,穿过硝烟与箭雨,在残破的旗帜底下重新站直。
血火争锋,铁血厮杀。
荣耀而归,或者魂归长城。
两条路,没有第三条。
可不管是哪一条,都是他们打从心底认定了的路。
这他妈就是男人该干的事。
这就是他们眼里独属于的男人的浪漫!
远处,裂地猛虎的驻地传来老兵们整理装备的动静,铁器碰撞声、脚步声、低沉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像一头巨兽在苏醒前发出的低吟。
而在更远的东边,星墓界域的外围防线之后,一些他们暂时还看不到的东西,正在夜色与晨光的交界处缓缓涌动。
天亮了。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从黑暗里露出獠牙。
.....
与此同时,谭行小队正高速向南部长城界域纵深穿插。
风声如鬼哭狼嚎,在耳畔炸裂;
脚下荒原化作一片残影,被这支沉默的突击箭头狠狠撕开。
突然,所有队员的耳麦同时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
“追猎小队队长,谭行!收到请回复!”
谭行目光骤缩,脚下步伐却纹丝不乱,声音沉如铁石切入通讯频道:
“收到!请下达命令!”
“情报指挥部已收悉你的汇报。我以追猎任务指挥官身份,命令你:
全员立即停止前进,就地潜伏,保持静默,等候下一步指令。重复.......即刻执行!”
谭行身形猛然一滞,身后五道身影如影子般同时顿住,飞扬的尘土在他们脚边塌落,寸步不移的静默瞬间笼罩整支小队。
他眉峰紧锁,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火气:
“保持静默?原地待命?可秦怀化....”
“没有可是。”
林东的声音冰冷如刀,干净利落地斩断他的话:
“秦怀化元气大伤,我的评估结论很明确.......他就藏在南部战区内部某处,他不可能跨域!”
“你们的任务不变,但战术方式必须改变!以静制动,隐蔽穿插。
立刻向陀佛血丘、回音死谷、诡变迷林三界交汇地带渗透,潜伏等待。”
“记住.......那里三族布控已如铁桶,任何一丝暴露都会导致全盘崩解。
在命令下达之前,哪怕一只飞虫从你们头顶经过,也得给我装成石头!听明白了没有?”
谭行喉结微微滚动,指节攥得发白,又缓缓松开。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目光已沉静如水:
“收到。”
耳麦里陷入三秒的死寂。
风声裹着砂砾击打面甲,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天地之间只剩呼号的野风。
然后,林东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声线力带着几分柔软:
“谭狗,我已经在东部战区指挥部的路上了。”
“你给我听好.......陀佛、逆命、诡变三神,此刻都被玄坛天王的三大分身死死钉在原地。
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窗口,也足够你们隐蔽潜伏。”
“而且……叶狗已经在赶往南部战区的路上。他,会来找你们汇合。”
谭行瞳孔骤缩,像是平静海面被一颗滚烫陨石砸穿,眼底深处猛地窜起一簇火光.......兴奋得近乎灼人。
下一秒,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一扯,勾出一道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三分像是要骂娘,七分却烫得发疼,像埋了十年的老酒被人一把掀了封泥。
林东没给他消化情绪的时间,声线再次恢复沉稳,如铁锤敲在铁砧上,字字分明:
“追猎任务优先级不变,仍列最高。但你们现在多了一个目标.......协助叶狗,潜入陀佛神殿!”
“陀佛真身就在那里。祂的灵魂分身正被玄坛天王的武道分身死死缠斗,真身陷入沉寂,轮回本源赤裸无防.......这是我们可以刺探祂本源信息的唯一窗口,错过这一次,再无第二次!”
“记住:一旦事态失控,不必死战,立刻撤退,保存有生力量.......人活着,仗就永远打得下去!”
“至于秦怀化……”
林东的声音陡然沉下去,最后一个字落地时像是淬了寒铁的钉子:
“那个杂碎,我会亲自把他从老鼠洞里逼出来。到时候,位置一亮,你们就给我.......雷霆一击!”
谭行缓缓仰起头,望向灰蒙如铅的天穹。
风声掠过面甲,带起一丝细碎的颤音。
喉间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笑。
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脊椎末端窜上来,像电流一样爬满全身.......期待、战栗、兴奋,混杂在一起,和当年在冥海搞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种“明知道疯,却还想再疯一把”的热流,时隔这么久,又回来了。
他再低头时,笑容已然敛尽。
眼底只剩两道寒铁淬火般的光,锋锐得让空气都薄了几分。
“叶狗……也来了啊。”
他嘴角一扯,声音像是在骂人,眼底却烫得像烧红的铁。
“行。我明白了。”
耳麦那头,林东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四个字干净利落地砸过来:
“重复一遍。”
谭行胸膛微挺,声线沙哑却沉如铁印,一字一顿烙入风中:
“一、继续追猎,击杀秦怀化.......最高优先级。”
“二、协助叶开,潜入陀佛神殿,探查轮回本源。”
“三、一旦风险超标,不作无谓牺牲,全员保存战力撤离。”
“好。”
林东只落下一个字。干脆得像刀锋归鞘,余音未散,通讯已然彻底切断。
天地骤然一静。
风声从远山推来,卷着陀佛血丘特有的腥甜,混着回音死谷飘来的腐蚀气息,擦过每一面战甲,发出细碎低吟。
血色与青灰色迷雾在视野尽头层层交织,像一张正缓缓收拢的巨网,沉默地罩向这片危机四伏的疆域。
谭行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向前方那片诡谲迷离的大地。
片刻沉默后,他忽地轻笑一声,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卷碎又拼起:
“那就等着吧……等着那家伙过来。”
话音未落,身后众人的面甲之下,各自浮起一抹压都压不住的热切笑意。
那两份军功战绩,他们谁没翻来覆去地看过几十遍?
两个内罡境的“弱鸡”,一联手就把骸骨魔族和虫族搅得天翻地覆.......虫族被灭满门,连个卵子都没留下,骸骨魔族整族都改姓了“叶”。
每次翻到那些战报,一股热流就会顺着后脊梁骨窜上来,激得人头皮发麻。
上次那场仗,他们没赶上。
而现在.......
那两个被称为“异族搅屎棍”的家伙,终于又要凑齐了。
面甲下,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低低吹了声口哨,有人喉间滚出一声压了太久的闷笑。
所有人都盯着前方那片血色与迷雾交织的大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轰鸣:
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自由发挥了!!
....
南部战区空港,一艘小型飞梭撕开厚重云层,宛如银色利刃直刺苍穹,尾部曳出一弧冷厉流光。
舱内,气压低沉如铁幕垂落。
林东靠坐椅背,军装笔挺,线条利落如刀裁。
他没看窗外的翻滚云海,只垂眼盯着手中那块战术光屏,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刚刚传回的最新战报,铺满了整张战区地图,密密麻麻的异族活动标记像棋盘上抛洒的毒子。
他面无表情。
手指却动了。
快、准、狠.......每一下点击都精准落在要害,将各色威胁标记分层、归类、标红、标紫、标黑,三色交织,瞬息之间,一张立体战局图在他指尖下成型。
五分钟。
从飞梭钻入云层,到它开始对准天王殿总部方向进行战术变轨,刚好五分钟。
舱内只剩下气流掠过蒙皮的低沉嗡鸣,以及他指尖敲击光屏时发出的细密脆响。
然后,他骤然收手。
指尖悬停在光屏上方一厘米处,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地图上那个被他用最浓重的黑色圈出的星墓边境区域,声音平淡:
“帮我联系天王殿总经办大总管陈美娇,主战区参谋长林宗山,东部战区参谋长公孙策,西部战区参谋长马洪涛,南部战区参谋长齐克复,北部战区参谋长方寸机。”
他略作停顿,那不到半息的停顿,让身侧早已待命的通讯参谋心脏猛地一紧。
“申请建立最高权限临时战时会议。加密频道,优先级.......红·色。”
通讯参谋的手指早已悬在密频键盘上,但当“红色”二字入耳时,他额角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红色优先级,那是只有在战区遭遇不可逆陷落危机时才会动用的终极通讯权限。
他压下喉头的干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参,战时会议……申请原因是?”
林东没有立即回答。
飞梭恰好在这一瞬冲出云层,南方战区罕见的一缕天光如利剑般劈入舷窗,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刻下明暗交错的锋锐棱线。
那光线在他眼眸中短暂停留,随即被更深的暗色吞没。
他猛地转头。
目光如刀,钉在通讯参谋脸上。
他一字一句,声沉如铁:
“就说我林东申请.......这次我要节制东部战区所有战斗序列。东部战区镇守六位天王,亦须听我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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