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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7章 酸汤镇里无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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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17章 酸汤镇里无熟客 (第2/3页)

到后来简直像是在蹦迪,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走出大约三里地,土路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很小的村落,十来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房子都是土坯房,墙壁被岁月冲刷得斑驳陆离。有几个人家的烟囱冒着烟,但更多的人家门窗紧闭,院墙垮塌,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大字——酸汤镇。

    字是阴刻的,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碑的背面刻着更小的字,巴刀鱼凑近了看,是村志,用半文半白的语言记录着酸汤镇的历史。前头都是套话,什么“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类的,但最后一句让他停住了目光。

    “镇以酸汤名,盖因汤氏一族世传酸汤之法,凡三百年不绝。甲子年汤氏遭变,族人凋零,酸汤之法遂绝。”

    甲子年。巴刀鱼在心里算了算,最近一个甲子年是十二年前。十二年前,酸菜汤多大?大概十来岁。他爹带着他离开老家,应该就是那个时间段。

    “绝了?”他自言自语,“那酸菜汤算什么?”

    娃娃鱼指着村子深处:“刀哥,那边有光。”

    巴刀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村子最里头,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点昏黄的光在闪烁。不是电灯,是油灯或者蜡烛,光线很弱,但在全黑的村子里,它就是唯一的光源。

    他朝那盏灯走过去。

    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到后来简直不能叫房子了——墙壁上裂着巴掌宽的缝,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梁架。野草从门缝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是臭,也不是霉,更像是某种东西发酵了几百年之后残留下来的灵魂。

    酸味。

    淡淡的酸味,从每一座老房子的地基里渗出来,从每一块墙砖的缝隙里飘出来,从脚下的每一寸泥土里蒸腾上来。巴刀鱼的玄力感知在剧烈跳动——这种味道不是偶然的,是这个地方的灵魂。三百年的酸汤手艺,已经渗进了这片土地的骨血里。

    就算人都走了,味道还在。

    那盏灯是从一间半塌的屋子里透出来的。巴刀鱼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人。

    不是苞谷地里那个,是另一个。这个老人坐在一把竹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拿着一杆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他的脸很瘦,瘦得颧骨和眉骨都凸出来,但那双眼睛却出奇地亮。

    “进来吧。”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知道会来的人。

    巴刀鱼走进屋子。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芯挑得很短,火焰只有黄豆大小,却把整间屋子都照得很清楚。

    墙上有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一块匾。匾很旧了,漆面龟裂成细密的纹路,但上面的字还看得清楚——“汤氏酸汤,天下第一”。落款是一个巴刀鱼听都没听过的年号。

    “那是我们汤家最风光的时候。”老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时候酸汤镇还不叫酸汤镇,叫酸汤庄。方圆百里的厨子都来学手艺,门口排着长队,比过年赶集还热闹。”

    老人抽了一口旱烟:“后来就没了。”

    巴刀鱼把坛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坛子一暴露在空气里,温度就骤然升高,烫得他差点脱手。煤油灯的火焰猛地跳了一下,火苗窜高了一大截,整个屋子的光影都跟着晃了一晃。

    老人看着那个坛子,眼神变了。不是惊讶,不是害怕,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看到了一个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又像是看到了一封送错了的讣告。

    “酸种坛。”他说,“亮仔留给你的?”

    “亮仔?”

    “就是你叫酸菜汤的那个人。他本名叫汤亮。”老人把烟袋搁在桌上,“我是他三叔公。村里人都叫我老汤头。你是巴刀鱼吧?亮仔在信里提过你。”

    巴刀鱼愣了一下:“信?”

    老汤头从毯子下面摸出一个信封。信封是用黄纸糊的,上面没有邮票,也没有邮戳,只写了“三叔公亲启”五个字。字迹潦草得惊人,但巴刀鱼一眼就认出来——那确实是酸菜汤的笔迹。那家伙写字丑得很有辨识度,别人想学都学不会。

    “他没回来过?”

    老汤头摇头。

    巴刀鱼的眉头拧成了一团。酸菜汤没有回来?那他去哪儿了?老坛说他回了老家,可他人呢?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这里。”老汤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这里是酸汤镇不假,但汤家的根不在镇上。在后山。”

    “后山?”

    老汤头站起身,走到门口,指着村子后面那座黑黢黢的山。山不算高,但林子很密,月光照不进去,整座山看上去就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

    “那山叫老坛山。汤家三百年的根就在山里头。当年汤家遭难,你包里那个酸种坛就是从山里带出来的。”老汤头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亮仔要是去山里了,那他去的不是山,是汤家的祖地。祖地里封着什么东西,你应该能猜到。”

    巴刀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坛子。坛身的符纹在煤油灯下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一条条正在苏醒的血管。

    “十年一次。这一次轮到亮仔了。”老汤头叹了口气,“他爹死得早,没来得及把祖地的事交代清楚。我倒是知道一点,但我不是主家那一脉的,祖地的门朝哪边开我都不知道。亮仔一个人进去,凶多吉少。”

    “祖地里有危险?”

    “不是什么豺狼虎豹那种危险。”老汤头重新坐下,旱烟袋在桌腿上磕了磕,“汤家祖传的手艺到了第三代,出了一个天才,也是疯子。他想用酸汤封住玄界缝隙,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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