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8 恰似黄粱一梦(完) (第2/3页)
…替我把阿姮照顾好,还有孩子……”
想到孩子,陆云珏将手吃力地贴在宁姮小腹上。
还没有胎动,可他仿佛感觉到有什么在跟他轻轻触碰,手指微微蜷了下。
肯定是个很乖的孩子,再有六个多月就能出生了。
只是可惜,他看不到了。
“你们别这副表情……我的身体本来就撑不了几年,早走晚走,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便宜表哥了,你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阿姮在一起了。”
他忽然又笑了一下,“不过,死去的白月光是无敌的。表哥,这辈子你终究还是落了我一大截。”
“往后但凡你惹阿姮生气,她都会想起我的好来……”
谢临渊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节泛白。
“……阿姮。”他轻声唤,目光仔仔细细地描摹着,像要把这张脸刻进什么心底。
宁姮低下头,耳朵贴在陆云珏唇边。
“我想听你,说……爱我。”
宁姮的嘴唇颤抖着,俯下身,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他微微泛白的唇上。
有血腥味,有泪水咸涩的味道,还有某种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东西,“怀瑾,我爱你……”
她贴着陆云珏的唇,声音破碎而清晰,“我、爱、你。”
有这句话就够了。
陆云珏像是终于满足了,带着笑意缓缓闭上眼睛。
那只贴在宁姮小腹上的手慢慢滑落,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像想要抓住什么,最后慢慢地松开了。
“怀瑾……”宁姮伏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谢临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瞳孔里一片空茫。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卷着暴雨来临前的湿气和尘埃,吹散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
……
五年后,北邙公墓。
细雨斜斜地飘着,山间的松柏被洗得发亮,空气里浮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
一排排墓碑安静地立在缓坡上,有的前面摆着新放的菊花,花瓣上缀着水珠。
“陆爸爸,今年宓儿四岁了哦。”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姑娘蹲在墓碑前,把一束小雏菊放在碑脚,像在诉说什么小秘密,“班里其他小朋友都不会背古诗,但宓儿记忆力可好了,我背给你听,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
细雨霏霏,谢临渊撑着黑伞,替母女俩挡住雨丝。
宁姮指间戴着陆云珏买下来的那枚粉钻戒指,她蹲下来,伸手拂去墓碑上的水珠,“怀瑾,我们又带着宓儿来看你了。”
“她今年长高了不少,话也比去年多了……”
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直到雨势渐大,宁姮才站起身,“走吧。”
宓儿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墓碑上那张永远温和的笑脸,“陆爸爸,宓儿下次再来看你。拜拜~”
一家三口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
雨丝飘在伞面上,沙沙地响,像谁在很远的地方轻声说话。
身后,墓碑上那张照片里的年轻人永远停在当年,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温柔地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音容宛在。
……
与此同时,大景。
宁姮好似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她几乎以为这辈子都要被困在那一帧一帧的画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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