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隐蔽战线(8k) (第3/3页)
清了这一点。」
「如果我们允许暗杀,等於给队伍开了口子,队伍里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把它当成常规手段。」
「如果下周需要色诱某个目标以达到更好效果,那女或者男同志就要变成工具,这是彻彻底底的物化,而我们是反对一切物化人的制度的。」
「而且假如物化人都可以了,那下下周是不是也可以让同志去卖毒品换取工作上的进展?」
「至於不搞金钱收买,如果我们允许收买敌人,那敌人也可以收买我们,久而久之,内外也就烂成了一片。」
「这就是为什麽,我们党必须要保持隐蔽战线上的纯洁性。」
「唯有我们站直了,才有资格向那些腐朽的人宣战。」
老周看着里昂。
「我看过你关於社区管理和对於敌人处置的全部报告,那条线你必须划清楚。」
里昂沉默了十几秒。
然後他点了头。
「明白了。」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在据点里管理流浪汉社区,这条原则也得贯彻下去。」
「你的组织不能变成黑帮,你的手下可以不是党员,但你的组织纪律不能是黑帮的纪律。」
「你可以用规则管人,可以用奖惩激励人,但不能用恐惧奴役人,这二者是有根本性区别的,希望你可以清楚。」
里昂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周又从帆布包里摸出了一个小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被磨得有些发毛,册子不算厚,大概只有几十页,上面印着《隐蔽战线工作纪律守则》几个字,字体严肃工整。
「这个给你。」
里昂接过来打开翻了翻,里面是列印体,一行一行地列着各类条例和纪律规定。
「熟读。」老周说,「也不要钻牛角尖,死记教条。」
里昂把小册子合上,放进自己外套的内口袋里。
「我知道了。」
老周站了起来。
帆布包重新拉上拉链,搁在椅子旁边。
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口,然後重新戴上那副黑框眼镜。
林建平已经把门锁拧开了,遮光帘拉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灯还是昏黄,街面上只听见远处偶尔驶过一辆车的声音。
「归雁同志,」老周在门口转过身来,看着里昂,「保重。」
他伸出手,两人最後握了一下,老周这次的手劲不大,但握的时间比刚刚长了几秒。
然後老周松开了手,拉开门,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楼道里脚步声逐渐远去,铁门在楼下响了一声,然後一切恢复安静。
林建平把遮光帘重新拉好,转过身来看着里昂。
两人对视了片刻。
「你身上有烟吗,」里昂说。
林建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里昂接过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归雁同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老周在的时候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种很明显的郑重。
「周同志刚才交代的事,我就不过多复述了,你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建立据点和社区,我一直看在眼里。」
里昂把棒球帽重新戴上,拉了一下帽檐。
林建平苦笑了一声。
「之前我不知道你是自己人。」他说,手在空气里挥了一下。
「我把你当成了美国人,而且是那种可疑的黑警代理人,还写了报告递上去,谁能想到你是潜伏的自己人。」
「我就说怎麽能有人在这麽短的时间把据点从零做到这麽多东西。」
「现在呢。」里昂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拿开了。
「现在?刚才又是写汉字又是宣誓的时候,一个美国人哪里会有你这种反应?」
「废品线的事,周同志说让我们自己议。」里昂切入了正题,「你那边的金属回收项目是怎麽打算的?」
林建平坐到了他对面,把胳膊肘撑在桌沿上。
「是这样的,现在回收站主要收的是废铁、铜线和铝型材,都是正经业务。」
「但最近几个月价格一直在往下走,利润薄得吓人,我养着几个润人黑工,再维持铺面,每个月能剩下来的就那麽几个硬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帐本翻开,「组织上让我增设项目,说白了就是要把你那边弄来的废金属、废电缆、旧管道这些东西,通过我这里走正规回收渠道变现,期间我再做些手脚,把钱输送给你。」
「程序上是乾净的,每一笔进帐都有发票和过磅单,就算IRS来查也挑不出毛病。」
「你需要什麽?」里昂问。
「东西得是真的废品,」林建平举起一根手指。
「比如你那边肯定会有旧的电缆线,废弃的零件,这些都可以称重卖掉。」
「然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你最好专门安排一个靠谱、嘴巴严的人负责分类。」
「比如说废铜和废铝价格差很大,你们就可以混装在一起,然後我全按最高价走帐就能洗乾净一部分钱。」
「最後,」他竖起第三根手指,「每个月我这边出两份帐,一份是给税务局看的,另外一份才是真帐。」
「你月底到我这儿来对一下帐目,正常卖废品的钱我会直接结给你的人,但是转移给你的那部分钱在我这里用现金给你,你自己分配。」
他合上本子,然後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但是有个事我比较担心。」他说。
「ICE经常往我那边跑,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巡警不太来这里,两边不互相牵制,ICE
的人就肆无忌惮。」
「你础据点那边的流浪汉如果频繁在我废令站附近出现,ICE的目光可能会从废令站飘到你础那边去。」
「这个我来处亍。」里昂说。
「我在西区分局里面有关系,ICE喜欢捏软柿子,後面他础自然会知难而退。」
林建平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还有,你得注意控制节亏,不要让手下人一性拿太多现金去消费,分散开来,不要让钱集中在一个地方花。」
林建平顿了顿。
「另外,你注意我这边那但非法劳工。」
「我的掩护身份是一个黑心华人老板。」林建平说。
「如果让这帮润人觉得自己发现了东方特工,他础绝对连带爬的去告密。」
「行,我注意。」里昂说。
林建平点了点头,收好记帐本,擡起头看向里昂,然後他伸出手,和里昂握住了。
两只手都是干过活的手,皮肤粗糙,握在一起的时候力道沉实。
「那咱础兄弟两个就在这异国他仕,好好干。」
林建平点头,松开手,看了眼窗外,然後开口说。
「废令的第一1清点安排在三天後,我会发一伍天气预报简讯给你,你收到之後派人送过来就可以了,不用你亲自跑。」
里昂点了一下头,拿起桌上的两本书,起身走向门口。
林建平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开之前又补了一句,「归雁同志,路上小心。」
里昂在门口站了片刻,把口罩拉上,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然後消防梯的铁板震了一下,又恢炊安静。
深夜的第六街很安静,只有路灯把路面照出一滩一滩的黄色光圈。
里昂坐秒凯美瑞的驾驶座,把两本书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丑子沿着空旷的街道往西区方向驶去。
「唉————」
林建平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客厅里,直到里昂仇底远去,他才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然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废令站明天还得开门,亨今晚这件事,他估计自己得消化上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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