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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月是他乡月,剑上纹成心上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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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中月是他乡月,剑上纹成心上纹(1) (第2/3页)

对段郎说:“王爷,不太对劲。这片水域平时没有这么多船。而且这些船吃水很深,不像是渔船——像是战船改装的。”

    段郎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启”字的玉佩,握在手中。玉佩温润,触感让他心中一定。他低声对常香玉说:“先别动手。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三艘船缓缓驶出芦苇丛,成品字形将乌篷船围在中间。船都不大,每艘船上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寻常的水靠,但腰间挂着刀。为首那艘船的船头站着一个中年汉子,四方脸,络腮胡,手里提着一把分水刺。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段郎一番,忽然咧嘴一笑。

    “这位可是大理来的段王爷?”

    段郎负手站在船头,面色不改:“是又如何?”

    “是就好。”那汉子拱了拱手,语气居然挺客气,“我们是太湖上的渔民,平时打鱼,偶尔做点小买卖。今日受人之托,来给段王爷送个口信。不是来打架的。”

    “受谁之托?”

    那汉子笑了笑:“高夫人。她说,段王爷今日必走太湖水路,让我们提前在石矶渡口以南的水域等着。她让我转告王爷一句话——‘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

    段郎眉头微皱。这是他年轻时和刀王妃的玩笑之语。他曾经对刀王妃说,倘若轮回转世,他不愿意升天,也不愿意成佛,只愿生生世世都做一个平凡的人,与相爱之人相守一生。刀王妃笑他太过情痴,他回答:“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这是他和刀王妃之间最私密的情话,从未对第三人说过。高夫人怎么会知道?除非——有人告诉了她。

    “口信说完了。”那汉子似乎看出了段郎的震惊,又咧嘴一笑,“高夫人还说,这条水路最近不太平,湖上有水盗出没。她让我们护送段王爷到大理边境,就当是还了王爷在姑苏城的人情。”

    段郎看着那汉子,忽然问道:“你家夫人还说了什么?”

    汉子嘿嘿一笑,挠了挠络腮胡:“夫人还说,段王爷一定会问‘她还说了什么’。夫人让小的回答——‘眼线在玉阶之上,三生之迹犹存。王爷到了大理,自然明白’。她说这句话是她亲手写的,别人伪造不来。”

    段郎默然片刻,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高夫人的风格——她总是把最关键的信息藏在最后,像棋局中的胜负手,只有走到那一步才能看到。

    三艘船护送乌篷船继续南下。有了太湖渔民的开道,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太平了许多。傍晚时分,船工指着前方一道若隐若现的岸线说:“那就是大理边境了。过了前方的芦苇荡,就是大理的界河。”

    段郎望向那道岸线。夕阳将岸边的山峦染成金红色,大理的山形与江南截然不同——江南的山是温柔的,起伏平缓,像一幅水墨画。大理的山是险峻的,峭壁如削,像一把把出鞘的剑。他离开大理不过月余,却觉得仿佛过了很久。这里是他出生、成长、战斗过的地方,也是他即将面对未知挑战的地方。

    那三艘护送船在大理边境停了下来。为首的汉子站在船头,对段郎拱手告别:“段王爷,大理境内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一路上风平浪静,王爷是有福之人。到了大理,万事小心——夫人说,王爷面对的敌人,不一定都在明处。”

    段郎也拱了拱手:“多谢你家夫人。这份人情,段某记下了。”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王爷不必客气。夫人还说,如果您想问‘眼线到底是谁’,不妨去崇圣寺找一找答案。了然大师那里,有您想要的东西。”

    乌篷船缓缓驶入大理界河。白苏珍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岸边,忽然低声对段郎说:“王爷,高夫人这一路都在帮我们——从桂花糕到衣袍,从茶棚到太湖渔船。她帮了我们这么多,却始终不肯告诉我们眼线是谁。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段郎沉默了很久,直到船靠岸的那一刻,他才缓缓开口:“因为那个眼线的身份,一旦说出来,会动摇我对某个人的信任。而她不想替我做这个选择。她要我自己去发现、去判断、去决定——是信任那个人,还是怀疑那个人。这才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局棋。”

    柳梦璃将地方志合上,忽然插了一句:“王爷,方才太湖渔民转达的那句‘三生石上旧精魂’,是您和刀王妃之间的私密话。眼线连这个都知道——这意味着,眼线要么是刀王妃身边的人,要么就是……”

    她没说下去。

    段郎替她说完了:“要么就是刀王妃自己。”

    船舱里一片寂静。常香玉握紧别离钩,白苏珍低下头,柳梦璃轻轻叹了口气。

    段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不怀疑刀王妃。她与我夫妻三十余年,若她真是高夫人的眼线,她有一千次机会可以害我,但她从来没有。高夫人传这句话给我,不是让我去怀疑刀王妃——是让我去问刀王妃。让我亲口问她:‘三生石上旧精魂’这句话,她告诉了谁。这是高夫人给我指的路,不是给我挖的坑。”

    船工将船靠了岸,放下跳板。段郎率先走下船,踏上了大理的土地。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家乡的气息。远处,苍山如黛,洱海如镜,大理城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炊烟袅袅升起,与晚霞融为一体。

    但段郎没有回家的喜悦。玉阶殿的谜、铁鹰档案的秘密、高夫人留下的眼线、那句只有他和刀王妃知道的私密话——这一切,都在大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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