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徐龙象决定和北莽联合 (第2/3页)
尽全力从心底挖出来的。
“殿下,您是北境之主,是三十万铁骑的统帅。您的命,比整个北境都重。万一这是北莽的陷阱,万一他们想对殿下不利,那北境就完了。三十万将士,就群龙无首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到最后几乎是在吼。“殿下,您不能去!谁都可以去,唯独您不能去!”
徐龙象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团烧了太久的火,看着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他知道范离说得对。
他是北境之主,他的命不仅仅是他自己的。
他若出了事,北境就完了。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那先生觉得,本王该派谁去?”
范离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急切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徐龙象脸上,落在那双深邃的、充满了野心和决绝的眼睛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又矮了一截,久到窗外的风声又紧了几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老夫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的无可奈何。
“属下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可那轻淡之下,是深入骨髓的忠诚,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绝,是“只要殿下平安,老夫这条命算得了什么”的笃定。
徐龙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被针刺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看着范离,看着那张苍老的、布满了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感动。
那感动像一条温暖的河,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来,淹没了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可他咬着牙,没有让泪落下来。
他不能哭。
他是北境之主,是三十万铁骑的统帅,是徐家的希望。
他不能在臣子面前流泪。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感动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声音沙哑。“先生,您年事已高。这次去,可能有去无回。”
范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豁达。
“殿下,属下这条命,是老王爷给的。当年在北境的雪原上,若不是老王爷把属下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属下早就冻死了。这些年,属下跟着殿下,看着殿下一路走来,看着北境一天比一天强盛,属下已经很知足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殿下,让属下去吧。属下比任何人都了解北莽人的心思。属下去,比任何人都合适。”
徐龙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范离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先生,本王等你回来。”
范离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殿下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殿下,若属下回不来……请殿下记得,北境三十万将士,都是您的孩子。他们跟着您,不是为了争天下,是为了活着。殿下,别让他们白白送死。”
他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徐龙象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门,望着那道消失在回廊尽头的、佝偻的却笔挺的背影,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廊下的灯笼,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远处传来更鼓声,沉闷的,一下又一下。
殷素棠坐在椅子上,左手捂着断腕,白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痕迹正沿着她的指缝往下渗,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中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可那恐惧之下,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她已经不挣扎了。
秦牧推开门,走了进来。
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步伐不疾不徐,像闲庭信步。
他在殷素棠面前停下,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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