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囚徒 (第3/3页)
挺直染血身躯,牙关紧咬,毫无半分退让之意,声线沙哑坚硬:“败酋身属草原,宁死不降,只求上将军赐我一死,不必多言。”
赵括闻言唇角浮起浅淡笑意,缓缓开口,一语戳破他心底深藏的顾忌:“你执意求死,想来是心中忧惧,恐屠烈知晓你被俘,迁怒你的妻儿部族,对不对?”
此言入耳,纥真浑身一震,僵立原地。他藏得极深的心事,竟被眼前这位素衣将军一眼洞穿,一时间心神震颤,垂首沉默。
赵括望着阶下心神大乱的纥真,语声平缓说道:“你不必忧心身后宗族,伏狼岭之中,我已命人布置妥当,取战死胡卒一具,换上你专属甲胄、弯刀。不出数日,群狼啃噬尸身,面目尽毁,屠烈只能凭甲胄和随身信物,辨真伪。如今屠烈那边,只知你遁入深山,数百亲卫尽数战死,待侦骑寻到那具枯骨,自会认定你已然殉国。在草原所有人眼中,纥真早已是埋骨荒林的亡者,被俘一事,半点风声也传不出去,你的妻儿部曲,皆能受到屠烈的厚待。”
纥真闻言身躯微颤,方才紧绷的心防尽数崩塌,垂首默然,再无半句慷慨求死之语。
赵括见状,淡淡一笑,不催他即刻决断:“归降与否,不必此刻作答。我另有一人,可令你安心,先随士卒前去相见便是。”
话音落定,帐侧甲士应声上前,麻绳再束纥真双臂,重新将那幅厚黑毡兜从头罩落,隔绝周遭一切光影声响。帐外早备好一辆密闭槛车,车厢以厚木板合围,仅侧边留细小透气栅孔,周身钉牢木闩,内外难窥分毫。士卒半拖半扶,将浑浑噩噩的纥真送入车厢,落闩锁死,两名持戈甲士分立车侧押送,缓缓驶出中军大帐,往别处置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