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骨焚血,恶手侵身) (第1/3页)
深秋的南城,夜雨连绵。
淅淅沥沥的冷雨从傍晚一直下到深夜,打湿了整条酒吧街的霓虹招牌,斑斓的光影泡在积水里,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潮湿的寒气穿透单薄的衣物,死死贴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将夜色酒吧门口的喧嚣,冲刷出一层阴冷的浑浊。
自从被裸贷团伙彻底奴役的这些日子,沈芯语早已分不清昼夜,辨不出冷暖。
她的生活被切割成固定的、腐烂的闭环:白天在教室里坐立难安,伪装成正常的大一学生,应付老师的点名、同学的关心、校园安稳的假象;夜幕降临,就必须脱下校服的干净外壳,坠入这片烟酒弥漫、鱼龙混杂的浊地,唱歌、陪玩、应酬、隐忍,用尊严和身体,偿还永远还不清的债务。
利滚利的黑洞从未停止吞噬。
短短半个月时间,最初四千多的逾期欠款,在日复一日的复利、罚金、平台管理费、临时苛捐杂费的层层叠加下,已经滚到了一万两千余元。
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她夜夜通宵熬夜、忍受屈辱、被无休止压榨,所有辛苦所得分文不留,甚至每天都在倒贴新增利息。她的挣扎毫无意义,她的付出如同投石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幕后的恶人牢牢拿捏着她的私密把柄,拿捏着她的学业、名誉、家人的脸面,一点点褪去所有伪装的温和,从最初的威逼利诱,变成如今肆无忌惮的践踏、欺凌、折磨。
他们摸清了她所有的软肋:胆小、怯懦、要强、珍惜名声、牵挂家人、宁肯自己受尽委屈,也绝不敢让秘密曝光。
于是,逼迫层层加码,恶意步步升级。
此前只是陪聊、暖场、适度饮酒。而从这场冷雨落下的夜晚开始,施暴者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层体面,强行灌酒、恶意刁难、肢体骚扰、肆意冒犯,成了她每晚必须承受的常态。
晚上六点五十,雨势未减。
沈芯语撑着一把破旧的小黑伞,独自踩着积水,准时抵达夜色酒吧门口。连续大半个月的昼夜透支,让她的身体早已濒临透支的极限。脸色是长久不见天光的惨白,嘴唇干裂泛白,眼底的青黑厚重得像化不开的墨,身形愈发单薄瘦削,风一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她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三餐白水配素菜,日夜精神紧绷、担惊受怕,夜间酒精反复侵蚀肠胃、熬夜透支脏器,原本健康年轻的身体,早已内里溃烂、千疮百孔。
可没有人心疼她,没有人怜惜她。
在放贷团伙、酒吧管理人、肆意寻乐的客人眼里,她只是一个欠债的、低贱的、任人拿捏、可以肆意糟践的学生工具人。
刚踏入酒吧大门,湿热浑浊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压得她胸口一阵发闷。震耳欲聋的音乐砸在耳膜上,让本就虚弱的脑袋一阵阵眩晕。
今晚值守的管理人面色比往日更加冷漠,看见她进来,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直接丢出硬性指令,语气强硬得不容半分拒绝。
“今晚有高端客包场,卡座VIP,点名要你全程陪同驻场。六场演唱照常,全程不离卡座,客人喝酒你必须陪喝,客人说话必须随叫随到,客人有任何要求必须无条件满足。”
“今晚客人出手阔绰,营收高,能不能冲抵一部分罚息,全看你自己表现。”
最后一句话,是赤裸裸的拿捏,也是恶毒的诱饵。
明知是火坑,明知是折磨,她却只能闭眼纵身跳下。
沈芯语指尖微微发颤,低声试探着仅剩的底线:“我……我肠胃不舒服,最近一直胃疼,能不能少喝一点?我好好唱歌、好好陪聊,可不可以不喝酒?”
连日酒精侵蚀,她的胃早已不堪重负,隐隐的绞痛从午后持续到现在,反反复复,像钝刀割肉一般,折磨得她浑身发冷。
可她的求情,只换来管理人冰冷的嗤笑。
“不舒服?欠债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舒服?”管理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刻薄又冷漠,“别跟我装可怜、博同情,在这里,你没有矫情的资格。客人开心,你才有账抵;客人不满意,今晚不仅收入清零,额外再加一千逾期罚金,立刻上报后台,曝光资料。”
“自己选。”
简简单单三个字,再次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曝光、身败名裂、退学、父母崩溃、全网皆知。
这些词语像魔咒一样刻在她的骨血里,是她永远不敢触碰的噩梦。
她死死咬住下唇,舌尖抵着口腔的酸涩,将所有的疼痛、委屈、抗拒全部咽下去。微微垂首,声音麻木沙哑:“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配合。”
妥协,是她唯一的宿命。
七点整,VIP包场客人准时到场。
三个中年男人,穿着名贵正装,气质沉稳,眼神却带着常年混迹风月场的世故与轻浮。他们是酒吧的顶级常客,也是管理人特意安排、用来压榨她的“高端客源”。从进门第一眼起,三道带着审视、玩味、侵略性的目光,就牢牢锁在了沈芯语的身上。
他们太懂了。
这种干净青涩、带着学生气、怯懦卑微、不敢反抗的小姑娘,是最好拿捏、最好糟践、最能满足病态征服欲的猎物。
没有世俗夜场女孩的圆滑刻意、逢迎做作,她的拘谨、害怕、手足无措、强装镇定的模样,自带一种破碎又干净的反差感,最能勾起人肆无忌惮的恶意。
“就是这个小姑娘?”居中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挑眉打量,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她单薄的身形、苍白的小脸,语气带着玩味,“看着确实年纪很小,还是在校学生吧?挺干净的。”
旁边的男人附和着笑,话语轻佻露骨:“学生兼职不容易,懂事一点,好好陪我们坐坐,今晚不会亏待你。”
那些带着侵略意味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肮脏的蛛网,层层缠绕,让她浑身僵硬、头皮发麻,生理性的厌恶与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她攥紧衣角,指尖泛白,强迫自己挤出一抹僵硬的浅笑,乖乖站在卡座旁,不敢躲闪,不敢言语。
开场前三首歌,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上台弹唱。
嗓子早已长期沙哑,连日熬夜烟酒侵蚀,曾经清澈温柔的嗓音彻底报废,只剩下粗粝干涩的破碎感。每一句歌词,都带着细微的颤抖,每一次发声,喉咙都传来火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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