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雅尔塔的暗影 (第2/3页)
们索要过一发子弹或者一加仑的燃油。相反,他们利用降维的武力威慑,在没有进行任何一场舰队决战的情况下,迫使苏门答腊的日军投降,完整地接管了荷属东印度的巨港油田。”
罗斯福翻开报告的后半部分,那是关于南中国海航运密度的统计。
“根据我们的潜艇在南中国海边缘的潜望镜观测。每个月,都有超过十艘载重量在一万吨以上的超级油轮,在装备了雷达的护航舰队保护下,将南洋的原油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国北方。”
丘吉尔咬着雪茄,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们正在我们的大英帝国和荷兰的殖民地废墟上,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工业循环。我们在东南亚的舰队被日本人击沉,而日本人又被西北的航空母舰吓退。我们付出了鲜血,而他们收获了能源。”
丘吉尔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总统先生,这是一个比日本帝国危险十倍的怪物。日本人缺乏资源,他们的战争机器会因为燃料耗尽而停摆。但这个西北政权不同,他们拥有广袤的大陆纵深,拥有东北的煤铁,现在又掌握了南洋的石油。他们甚至独立制造出了能够轰炸日本本土的战略轰炸机。”
“如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战争结束后,整个亚洲的物理控制权将彻底脱离伦敦和华盛顿的轨道。他们会将几亿人口纳入他们那套标准化的工业流水线。到那时,整个西方的工业产能加起来,也未必能压制住这台机器。”
罗斯福静静地听着丘吉尔的分析,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首相先生,物理定律决定了能量的转移。我们目前没有能力,也没有多余的舰队去亚洲大陆投射武力。我们的第一目标依然是欧洲的希特勒。”
罗斯福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我们不能与大西北公开决裂。但我们必须在战略上进行遏制。在战后的格局洗牌中,必须利用苏联、利用我们即将下水的新一代舰队,在太平洋和亚洲大陆的边缘,建立起一道物理防线。我们培养了一个超级怪物,现在,我们必须准备好与这个怪物共存,并在物理层面上寻找它的弱点。”
卡萨布兰卡会议的暗影中,关于未来世界新极点的认知被强行重塑。传统的旧秩序捍卫者们,第一次在工业和物理的维度上,感受到了来自亚洲腹地的绝对压迫感。
而此时,在被华盛顿和伦敦视为超级怪物心脏的西京市,大西北的工业体系正进行着日复一日的物理增量。
西京市北郊,西北航空发动机制造二厂。
一月二十日。清晨六点。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室外的气温降至零下十度。
但在占地面积达数万平方米的特种机加工车间内,依靠着完善的工业蒸汽供暖网络,室内温度被恒定在二十摄氏度。这不仅是为了工人的生理舒适度,更是为了保证大型精密机床在切削金属时,不会因为热胀冷缩而产生尺寸公差。
车间内没有鼎沸的人声,只有切削液喷溅的嘶嘶声和刀具与金属摩擦发出的尖锐共鸣。
这里正在批量生产大西北航空工业的未来核心——先锋一号轴流式涡轮喷气发动机。
王强穿着干净的灰色防静电工作服,站在一台从美国进口并经过西北自动化改造的大型液压拉床前。
拉床这种机械,其物理原理是利用一根带有多个渐进尺寸刀齿的修长拉刀,在液压油缸的强大拉力下,强行穿过或滑过金属工件的表面,一次性完成复杂截面形状的切削加工。
王强的任务,是加工喷气发动机涡轮盘上的榫槽。
涡轮盘在发动机内部,需要承受上千度的高温以及每分钟上万转的离心力。为了将那些镍基合金制造的涡轮叶片死死地固定在涡轮盘上,传统的焊接或螺栓连接根本无法满足物理强度的要求。工程师们采用了一种极度复杂的机械嵌套结构——枞树型叶根榫头与榫槽连接。
这种连接方式的截面形状如同松树的枝干,带有多个锯齿状的承力面,能够将叶片产生的巨大离心拉力均匀地分散到涡轮盘的各个部位。
但加工这种呈现出多级波浪状的高精度凹槽,在机械加工领域是一场噩梦。
王强将一个由高强度合金钢锻造而成的涡轮盘毛坯,牢牢地固定在拉床的液压夹具上。
“冷却液循环开启。拉刀导轨润滑正常。”王强检查着控制面板。
他按下了启动按钮。
液压泵发出低沉的轰鸣,输出高达几十兆帕的压力。
一根长达一米五、由特种高速钢打造、表面布满精密刀齿的拉刀,在液压杆的牵引下,缓缓向涡轮盘的边缘靠近。
高压喷嘴将乳白色的切削冷却液呈雾状喷射在切削区域。这不仅是为了带走金属摩擦产生的高温,防止工件退火变形,更是为了在刀具和母材之间形成一层极薄的物理润滑膜。
拉刀的第一级刀齿接触到了坚硬的合金钢。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第一层微小的金属碎屑被剥离下来。随后,尺寸略大一点的第二级刀齿紧跟着切入……
拉刀以每秒几毫米的恒定低速,稳定地穿过涡轮盘的边缘。每一级刀齿的切削深度被严格控制在零点零几毫米。
整个加工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当拉刀完全穿过工件后,液压杆退回。
王强用压缩气枪吹走涡轮盘上的切削液和金属碎屑。
一个完美的、呈现出多级波浪状的枞树型榫槽,清晰地出现在合金盘的边缘。其表面的光洁度达到了镜面级别,尺寸公差被控制在了一根头发丝直径的十分之一以内。
只有在这种物理精度的加工下,涡轮叶片的榫头才能与涡轮盘严丝合缝地嵌套在一起,在高速旋转中不产生任何震动和松脱。
“三号工位,第一道榫槽拉削完成。请求质检。”王强通过车间广播喊道。
质检员推着一台装有高倍光学轮廓仪的小车来到工位旁。他将探头对准刚刚加工出的榫槽,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放大的几何轮廓曲线。
“底槽圆角半径零点五毫米,误差在公差带内。承力面夹角五十度,角度无偏差。”质检员在流程卡上盖下合格印章。
这仅仅是涡轮盘外围几十个榫槽中的一个。王强将分度盘旋转一个精确的角度,重新固定夹具,开始了下一次的液压拉削。
在车间的另一侧。
装配线上,几名技术员正在将加工好的镍基合金涡轮叶片,一片片地滑入涡轮盘的榫槽中。为了防止叶片在轴向上发生轴向位移,他们在榫槽的底部插入了特制的金属锁片,并用冲压工具将其边缘折弯锁死。
组装好的涡轮转子,被吊装到一台高精度的电子动平衡机上。
转子在电机驱动下高速旋转。动平衡机内部的传感器敏锐地捕捉着任何因为质量分布不均而产生的微小离心振动。
“相位九十度方向,存在两克的质量偏心。”操作员看着示波器上的波峰。
技术员立刻用微型手持砂轮,在涡轮盘相应的配重区轻轻打磨掉一层金属粉末,直至动平衡机上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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