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血溅荒野,吴家剑冢杀人! (第1/3页)
顾天刹先是愣了一下神,紧接着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这几日山上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杂,一桩接一桩地涌过来,倒真把那位亡国的小公主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转过目光,望向站在对面的徐骁,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笑意,开口说道:“王爷,这么看来,本座今日怕是还得再厚着脸皮开一次口,向你讨要一个人情了。”
“不行!我说什么都不行!”还没等徐骁开口,一旁的徐凤年已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了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姜泥的身前。
“今天谁都可以跟着他走,唯独她不行!”对这位北凉世子殿下来说,青鸟也好,红薯也罢,虽然也舍不得,但总归还能咬咬牙放人,可姜泥不一样,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拱手送出去的姑娘……
大柱国徐骁的两道浓眉紧紧拧在一处,几乎要挤成一个川字,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十二分的不情愿。这丫头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她身上牵着的可是西楚复国的那一摊子旧事,留在北凉王府里头,好歹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可要是让她去了逐鹿山,那里头山高水远,变数就太多了,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而且不出他所料的话,这位手眼通天的顾大教主,十有八九早就已经摸清了她的真实身份!要不然,他何苦非要执意带走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小丫头片子呢?
顾教主的眉峰往上一挑,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本座想要做什么,你觉得你拦得住吗?”
“你……”
徐凤年被这一眼看得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起来,额头上眨眼间便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豆大的冷汗珠子。他只觉得嘴里发苦,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自己到底是倒了哪八辈子的血霉,怎么偏偏就摊上了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混世魔王?!
就在这剑拔弩张、谁都不肯退让半步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军师李义山,忽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缓缓地开了口:“王爷,凤年,你们且先听我说一句话。”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似的,可偏偏每一个字里都带着一股让人不由得安静下来想要听他把话说完的信服力。
“姜泥这丫头,你就算强把她留在府里,也没有半分好处,况且她的身份实在过于敏感,长久地待在王府之中,说到底终究是一个隐患。”
“顾教主乃是当世一等一的奇人,心胸气魄都非常人可比,他的眼界胸怀,装得下这方天地,姜泥若是随了他去,说不定反倒能寻到一片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新天地。而对咱们北凉来说,少了她,也等于是少了一桩压在心头的大麻烦。”
“再说了……世子殿下,这人世间的有些缘分,你若是强求,抓得太紧,反而容易生出怨怼,倒不如……就此放手。”
李义山这番话,一句一句不疾不徐地砸下来,字字都说在了要害上,针针都扎在了痛处……徐骁听完,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变,阴晴不定地转了又转,最后到底是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疲惫不堪地挥了挥那只粗糙厚实的大手,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徐凤年哪里甘心,脖子一梗,嘴巴一张,还想要争辩几句,却被自家师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硬生生地给压了回去。他只觉得一腔子怒火没处发,一肚子委屈没处说,最后只能愤愤地在地上狠狠跺了两脚,猛地一拧脖子把脸转到一边去,眼眶周围已经不争气地泛起了一圈浅浅的红色……
姜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可更多的,还是对前方那条从未踏足过的陌生道路所涌起的无限憧憬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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