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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血溅荒野,吴家剑冢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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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血溅荒野,吴家剑冢杀人! (第3/3页)



    “命运的缰绳,应当牢牢攥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将来是成仙也好,是堕魔也罢,是站在这江湖之巅笑傲风云也好,还是默默无闻地沉寂于世人也罢,全都由我自己的心来决定,而不是由那几颗挂在天上不会说话的星星来安排!”

    “如果看到天象显出吉兆就松懈怠慢,见到凶兆就灰心丧气一蹶不振,那样的人,和水中随波逐流、把生死完完全全交给老天爷来摆布的浮萍,又有什么分别?”他轻轻地将手中的茶盏搁回案上,声音陡然之间拔高了几分,变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砸在砧板之上。

    “你们都要给我牢牢地记住,在这片天地之间,能够决定你们每一个人命运的,从来都不是天上那几颗星星,更不是别的任何东西,而是你们自己胸膛里那颗跳动不息的本心,还有你们双手中实实在在握着的力量!”

    这一番话,宛如寺庙中那沉重而悠远的暮鼓晨钟,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了三个女子的心头上。红薯那双妩媚动人的美眸里光芒连连闪动,若有所思地微微蹙起了眉头;青鸟那双万年冰封一般的冷冽眼眸之中,也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是寒冰深处裂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姜泥则把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的,里头写满了似懂非懂的神色,可奇怪的是,自从离开北凉王府之后一直盘踞在她心头的那份挥之不去的不安,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白衣的年轻教主将三个姑娘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重新缓缓地合上了眼帘……

    残阳如同泼洒开来的浓稠血浆,把整条雍州官道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之色。一辆孤零零的马车正行驶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上,车上一男一女并排而坐,男子驾车,女子垂首。他们身后的车板之上,一具漆黑厚重的楠木棺椁随着车身的颠簸吱呀吱呀地不停作响,那沉闷的声音一下接一下,仿佛里头承载着的是千斤万斤的沉重分量。

    那驾车的老者生得魁梧雄壮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一头乱蓬蓬的花白须发活像狮子的鬃毛一样根根炸开,腰间一左一右别着两把形状古怪至极的链刀,刀刃上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尚未凝固的暗红色鲜血……

    他那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里头翻涌着的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无边无际的怒火。

    他一只手攥着缰绳,一只手时不时地回过头去,望向车板上那具上好的楠木棺材,喉咙深处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阵野兽受伤之后才会有的那种低沉悲切的呜咽之声。

    “他娘的,都怪爷爷我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这回头叫我怎么跟教主交代啊?”坐在他身旁的那个美妇人发髻早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几缕青丝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原本俏丽的面庞此刻一丝血色也无,嘴角还残留着一道干涸发黑的血痕。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波流转、妩媚多情的眸子,此刻又红又肿得厉害,新旧泪痕纵横交错,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楚老前辈,能从吴家剑冢那帮枯槁剑士的手里头把三娘的尸身完整地抢回来,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那老者沉着一张脸,声音粗粝地开口说道:“碰上吴家剑冢那帮人不人鬼不鬼的活死人,只能算她自己运气不好,不过咱们教中这位姓柳的女子,倒真是有一副硬骨头,手筋和脚筋全都被挑断了,还能咬紧了牙关宁死不屈……”

    “老头子我打了一辈子仗,见了不知多少英雄好汉,可还是要对她竖起大拇指,实在是条好汉子!唉,只可惜了啊!”

    女子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来:“当初在逐鹿山的时候,我还打心眼里瞧不上柳三娘这个人,觉得她成天冷着一张脸,不近人情。可是现在回过头来再看,真到了生与死的最后关头,我未必就能像她一样,做出那一身宁折不弯的铁骨铮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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