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十八章:顾延章第一步就踩空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五十八章:顾延章第一步就踩空了 (第2/3页)

  不少官员脸色都变了。

    **清眉头微皱。

    “这是何意?”

    岳沉舟淡淡道:

    “陆寻伤重未愈,三司传他协助问案,总不能让人站死在堂上。”

    **清嘴角动了一下。

    这话粗。

    但他不好反驳。

    许敬之看了陆寻一眼,道:

    “陆寻以三司临时书吏身份入堂,准坐。”

    这话一出,事情就定了。

    顾延章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他本来想让人先质疑陆寻身份。

    一个白身书生,凭什么在三司堂上说话?

    可许敬之这一句“临时书吏”,直接堵住了口子。

    陆寻不是旁听。

    不是乱入。

    他是三司借调的临时书吏。

    负责整理江州案卷、外账脉络、证词比对。

    身份低。

    但能说话。

    陆寻坐下后,还认真调整了一下软垫。

    堂内不少人看得眼皮直跳。

    青竹站在他身后,把木匣放在旁边案上。

    赵大夫没进堂。

    他在外间等着。

    但临进来前,特意让青竹带了一句话:

    “若他说话声音开始发虚,就把水递过去。”

    青竹记得很清楚。

    她现在比堂上好些书吏还紧张。

    **清敲了敲惊堂木。

    “江州旧案复核,今日开堂。”

    “先录顾府书房旧文书。”

    书吏立刻起身,将岳沉舟昨日从顾府书房取出的三封旧文书呈上。

    第一封。

    苏承业密呈。

    第二封。

    吏部侍郎许崇批注。

    第三封。

    顾府短笺。

    **清看完,神色沉了些。

    周元礼也皱起眉。

    许敬之脸色最难看。

    因为这封密呈当年没有进都察院。

    它被压在了吏部。

    又辗转出现在顾府书房。

    这中间每一步,都不干净。

    **清看向顾延章。

    “顾大人。”

    “这三封文书,为何在你书房?”

    堂内瞬间安静。

    顾延章起身。

    “回韩尚书。”

    “江州旧案当年牵连盐务、地方吏治、寺产银路。”

    “顾某年轻时曾协助整理旧档。”

    “此三封文书,或为当年遗留。”

    这话一出,堂内许多人都微微点头。

    听起来很合理。

    旧档。

    遗留。

    协助整理。

    这些词,都是官场里最常用的遮布。

    一盖上去,很多事就变得模糊。

    **清问:

    “顾大人可记得,是谁交予你?”

    顾延章摇头。

    “年代久远,记不清了。”

    **清眉头微皱。

    记不清。

    这也是遮布。

    陆寻坐在椅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

    却让堂内许多人看了过去。

    **清皱眉。

    “陆书吏为何发笑?”

    陆寻拱手。

    “回大人。”

    “学生只是觉得,顾大人的记性很巧。”

    顾延章看向他。

    堂内气氛微微一紧。

    **清道:

    “何为很巧?”

    陆寻道:

    “锦成号账,他不知。”

    “沈兰莲账,他不知。”

    “苏家旧产,他不知。”

    “书房旧档,他记不清。”

    “顾大人什么都不知,却什么都在顾府。”

    他顿了一下。

    “这不是巧吗?”

    堂内空气一滞。

    青竹差点没忍住点头。

    对。

    就是这个理。

    顾延章什么都不知。

    可什么脏东西都在顾府。

    顾延章神色不变。

    “陆书吏是在质疑本官?”

    陆寻摇头。

    “不是。”

    顾延章眼神微动。

    陆寻认真道:

    “我是在替顾大人总结。”

    堂内有人低头。

    像是忍笑。

    裴玄看了陆寻一眼。

    这人真是坐着都不安分。

    顾延章淡淡道:

    “总结?”

    陆寻点头。

    “顾大人若觉得我总结得不对,可以补充。”

    “比如,哪一件事,顾大人是知道的。”

    顾延章眼神终于沉了些。

    这句话不好接。

    说不知道,便是继续“不知”。

    说知道,那就入坑。

    **清见气氛不对,敲了敲案。

    “陆书吏,三司堂上,言辞需谨慎。”

    陆寻立刻点头。

    “是。”

    他认得很快。

    快到**清都不好继续训。

    顾延章重新坐下。

    可这一轮,他的“旧档遗留”已经没刚才那么好用了。

    因为陆寻把那层遮布掀开了一角。

    旧档可以遗留。

    但不能什么都遗留到你家里。

    **清继续问:

    “顾大人说协助整理旧档,可有当年职令?”

    顾延章道:

    “年代久远,文书或已归档。”

    许敬之忽然开口:

    “都察院未见此职令。”

    周元礼也道:

    “大理寺亦无。”

    **清皱眉。

    刑部书吏翻了片刻,摇头。

    “刑部旧档未载。”

    堂内气氛顿时变了。

    三司都没有。

    那顾延章所谓“协助整理旧档”,便少了一根支撑。

    顾延章仍旧平静。

    “当年江州事涉多部,或由吏部经办。”

    **清点头。

    “传吏部侍郎许崇。”

    很快,许崇被带入堂。

    许崇年近五十,面色发黄。

    他进堂时,脚步有些虚。

    显然这几日也没睡好。

    他先向三司见礼,又向顾延章行礼。

    顾延章只是淡淡点头。

    陆寻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动。

    有意思。

    许崇先拜三司,再拜顾延章。

    若只是同僚,没必要在三司堂上多这一礼。

    这是习惯。

    一个人多年养出的习惯。

    青竹站在陆寻身后,也看见了。

    她小声道:

    “他怕顾大人。”

    声音很轻。

    只有陆寻听见了。

    陆寻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青竹这眼力,确实越来越好了。

    **清问:

    “许崇。”

    “苏承业密呈当年是否经你手?”

    许崇低头。

    “回大人,年代久远,下官记不清。”

    又是记不清。

    陆寻垂眸笑了一下。

    今日三司堂快成失忆堂了。

    **清脸色也不好看。

    “那这批注,可是你字迹?”

    许崇看了一眼。

    额角渗出汗。

    “像是下官字迹。”

    “像?”

    “应……应是。”

    **清声音沉了些。

    “你批暂缓,是奉谁之命?”

    许崇嘴唇动了动。

    “下官当年只是依规缓办。”

    陆寻忽然开口:

    “许大人。”

    “依哪条规?”

    许崇一顿。

    他看向陆寻。

    眼底有些恼怒。

    “陆书吏,本官回的是三司问话。”

    陆寻点头。

    “所以我问得很小声。”

    堂内又有人低头。

    顾延章眼神微冷。

    这小子不是插话。

    他是在把所有“模糊话”往具体处逼。

    依规。

    哪条规?

    暂缓。

    谁让缓?

    旧档。

    谁整理?

    遗留。

    怎么遗留?

    官场最怕的就是这种问法。

    不让你讲大话。

    只让你说细处。

    而细处,最容易露馅。

    **清看了陆寻一眼,竟没有阻止。

    他也看出来了。

    陆寻虽然嘴欠,但问到点上了。

    于是**清重复了一遍:

    “许崇。”

    “依哪条规?”

    许崇脸色发白。

    “事涉盐务,需候地方复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