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安顿 (第2/3页)
很清,能看到自己的脸。他的脸在水里晃来晃去,看不太清。他弯下腰,用手捧了一口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有一点点甜味。
他站起来,走到正房门口,推开门。正房里有床,有桌子,有椅子。床是木头的,床板上落了一层灰。桌子也是木头的,桌面上有油渍,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椅子有两把,一把靠墙,一把靠桌。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墨色已经褪了,看不清楚画的是什么。
方圆走到厢房门口,推开门。厢房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地上有灰尘,墙角有蜘蛛网。窗户关着,屋里有一股霉味。他把窗户推开,让风进来。风吹进来,把霉味吹散了一些。
他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厨房里有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铁锅的锅底锈了,用手一摸,一手铁锈。灶台旁边堆着一些柴火,柴火已经潮了,长出了霉斑。他走到茅房门口,推开门。茅房是用木板搭的,不新不旧,能用。地上铺着砖,砖缝里有干了的泥土。
方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阳光照在青石板上,青石板泛着白光。院子很安静,没有声音。偶尔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他转身走出宅子,锁上门,向城西走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王紫璇正在厨房里做饭。周老山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那本《天玄感应诀》,翻开了第一页,盯着看。他不识字,在看图。图上有经脉、穴位、灵气运转的路线。经脉是一条条线,穴位是一个个点,灵气运转的路线是一圈圈箭头。他看得很认真,眉头皱着,眼睛眯着,嘴唇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嫂子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件旧衣服在缝补。衣服的袖口磨破了,她用针线把破口缝起来。针脚很密,很整齐。
方圆在石桌旁坐下,把钥匙放在桌上。“周老,我在城东找了一处宅子。天机阁的,不用灵石。您和嫂子搬过去住。”
周老山放下书,看着钥匙。钥匙是铜的,在阳光下泛着黄光。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方圆。
“多大?”
“两进。正房三间,厢房两间。有井,有厨房,有茅房。比这里大。院子也大,您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
周老山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腿用布缠着,布条从膝盖一直缠到脚踝。缠得很紧,勒得皮肤发紫。
“好。”他说。
嫂子从衣服上抬起头,看着钥匙。她的手停了一下,针停在半空中。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缝。
“嫂子,你和周老搬过去住。那边安静,地方大,养伤方便。周老的腿需要静养,不能再折腾了。”
嫂子点了点头。“谢谢。谢谢你们。”
方圆把钥匙推到她面前。“下午我送你们过去。”
下午,方圆帮周老山和嫂子搬了家。东西不多,一个包袱,一个布包,几件旧衣服,几块兽皮,一根木杖。包袱里装的是换洗衣服和几块干粮。布包里装的是老族长的遗物——几块石头、一本没字的书、一根断了的木杖。
方圆牵着马,马背上驮着包袱和布包。周老山拄着木杖,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他的左腿拖在地上,每拖一步就在地上画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嫂子走在后面,背着那根老族长的木杖。木杖是老族长的,老族长拄了四十年。木杖的杖头包着一块铁皮,铁皮上刻着一个“周”字。
到了柳巷,方圆打开门,扶着周老山走进院子。周老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正房,看了看厢房,看了看井和厨房。他拄着木杖走到井边,低头看井里的水。水很清,能看到自己的脸。他的脸在水里晃来晃去,看不清楚。
“水是甜的。”方圆说。
周老山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到正房门口,推开门,走进去。正房里有床,有桌子,有椅子。床上没有被褥,桌子上没有茶壶。嫂子从包袱里拿出几件旧衣服,铺在床上。衣服叠了两层,铺平,用手抹了抹,把皱褶抹平。从布包里拿出那根老族长的木杖,靠在墙角。木杖靠在墙角,杖头朝上,铁皮上的“周”字在阳光中闪了一下。
周老山在椅子上坐下,把木杖靠在腿边。他看着方圆。
“这里不错。”
“您先住着。缺什么,跟我说。我去买。被褥、茶壶、碗筷、米面,都要买。”
周老山点了点头道:“好。”
嫂子从正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嫂子,您看还缺什么?”
嫂子想了想。“缺一张桌子。吃饭用的。缺几把椅子。缺一口锅。铁锅,炒菜用的。”
方圆记下来。“我去买。还有吗?”
嫂子想了想。“没有了。”
方圆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周老,我明天请个大夫来给您看腿。中州城有治骨伤的大夫,手艺不错。”
周老山沉默了一会儿。“好。”
方圆推开门,走了出去。周老山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亮斑。嫂子站在门口,看着方圆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第二天上午,方圆去东市买了被褥、茶壶、碗筷、米面、油盐酱醋。他买了两床被子,一床褥子,两个枕头。被子是棉花的,厚实,压手。褥子是羊毛的,软和,坐着舒服。茶壶是紫砂的,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喝。碗筷买了四套,多买了两套备用。米面各买了一袋,米是糙米,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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