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今日门前这口棺,我让你连人带局一起躺 (第2/3页)
——
刀风猛起,直接在他面前撕开一道短短的“空”。
那团原本随风扑来的灰毒,被这股刀风一撕,竟硬生生偏了一线。
与此同时,顾长生左肩猛地一沉,整个人像一头真正伏低了身形准备撕咬的兽,从那片被自己一刀撕出的空隙里,直直撞了进去!
不是撞向唐鹫。
而是撞向那片针雨最薄、却也最险的一线之间!
叮叮叮叮叮——!
乌针擦着刀锋、擦着他手臂、擦着他肩头、甚至擦着他的耳侧飞过去。
有几根刺破了衣衫,带出几道血线。
可他没被停住。
他整个人像是拿自己那股刚长出来的锋,顺着最不讲理的地方,硬挤出一条路来。
“好!”
高处,百里东君再忍不住,一拍栏杆。
“这小子,是真会拿自己的法子破唐门!”
无心轻轻一笑。
“他现在已不是只会撞。”
“是知道——”
“什么时候该撞,撞哪儿最值钱。”
萧瑟淡淡道:
“这便是苏白那句‘像一把剑了’真正落到身上之后,长出来的东西。”
叶若依轻声接道:
“他现在不再只是把自己当命。”
“开始把自己,当‘路’用了。”
这两句话,若让山下那些人听了,未必全懂。
可事实上,顾长生现在确实如此。
从前他只想活。
后来他想赢。
再后来,他想进青莲。
而到此刻,他刀锋一动,整个人已本能地在想:怎么替青莲把眼前这口脏局砍开。
人一旦开始不只为自己挥刀,刀意便会真的变。
门前。
顾长生自毒雾针雨间挤出一线之后,终于再次逼近唐鹫!
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三丈。
唐鹫脸色终于变了。
前面那些毒、丝、针、机关、暗钉,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近身。
因为近身之后,他那些一层套一层的阴路,会瞬间废一半。
所以唐门这一路的人,往往比谁都清楚,绝不能让这种刀客贴身。
可顾长生偏偏就进来了。
而且,不是运气好闯进来的。
是明明白白、硬生生、拿着刚长出来的一点锋,顺着自己最直的那条路切进来的。
这便让唐鹫后背都开始发寒。
“起!”
他低喝一声,脚下猛然后撤,同时双手在身前一翻,十指之间竟同时多出数枚极细的黑珠。
不是打出去。
而是直接捏碎!
噗!噗!噗!
黑珠一碎,七八股极浓极呛的黑烟瞬间炸开,呈扇面扑向顾长生。
这烟,不是用来慢慢蚀人的。
而是用来遮。
遮眼,遮气,遮刀,遮那一瞬间真正要命的东西。
果然!
就在黑烟炸开的下一瞬,唐鹫右手掌心中,竟无声无息滑出一柄薄得近乎透明的短刃,整个人借烟而走,贴着地面,像一条真正吐信的毒蛇,直奔顾长生右肋下最薄的一线刺去!
这是他今天真正意义上的杀招。
前面那些东西,都是壳。
真正要命的,是这一记借烟藏刃的近身阴杀!
山下,许多眼力不够的人,甚至都没看见唐鹫何时换了位置,只觉得那团黑烟一炸,顾长生整个人就像被吞了一下。
“人呢?!”
“唐鹫进烟了!”
“顾长生要糟!”
高处,李寒衣眸色瞬间冷若寒冰,手指微动,铁马冰河已然轻鸣。
司空长风也眯起了眼。
百里东君那只原本按在酒壶上的手,终于也略略收紧。
而苏白——
依旧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团烟,眼底那点笑意早已收尽,只剩一线极亮极清的锋。
他看得很清楚。
唐鹫进了烟。
顾长生,也没乱。
没乱,便还有得看。
山门前,黑烟中。
顾长生确实没看清唐鹫。
可他也没去找。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劈棺时,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东西——
真正要劈的,从来不是那些花样。
是人。
是局心。
所以他现在,看不见人,也不重要。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唐鹫这种人,最想杀自己的位置,会在哪儿。
肋下最薄。
刀势最旧。
换气那一线。
想到这里,顾长生竟在烟中猛地一收刀,而后反手便是一记极其凶狠的后肘撞向自己右肋前方半尺!
砰!
这一撞,正好撞上一道悄无声息贴来的阴影!
那道薄刃离他肋下只差一寸,却被这一肘硬生生撞偏!
唐鹫显然完全没料到,顾长生在看不见自己的情况下,竟像提前知道自己会从哪里下刀一样。
“你——”
他只来得及惊怒出半句。
下一瞬,顾长生已顺着这一撞贴了上来。
不是退。
是反咬。
黑烟之中,顾长生像一头真正闻见血的狼,肩膀猛地一沉,整个人正面撞进唐鹫怀里,同时那柄刀已自下而上,掀出一道极狠的弧光!
嗤啦——!
烟中骤然爆出一道布帛裂开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唐鹫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哼。
山下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见那团黑烟猛地被一道刀风自中间撕开!
顾长生率先踏出。
黑衣更乱,肩头多了两道见骨血痕,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而他手里的刀上,也终于第一次,带出了一抹真正温热的人血。
不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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