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南山符业 (第2/3页)
为战,内耗不休,平白浪费了清灵之始的机缘。但若能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提气:“我南山郡纵弱,亦有与天下争衡的底气!”
见话语初见成效,吴燃灯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以符文拓印为契机,统合诸力,让符业成为本郡立根之基。”吴燃灯伸出手指,一一细数,“其一,无限拓印符文,外销至十国九十九州,换取灵材、功法、地脉权柄,填补郡内资源亏空。
其二,借符业大兴之势,广纳修士,培育符道人才,让族中子弟皆能借符文入道,壮大道途。
其三,符业兴则气运盛,无数修士借符法突破,无数资源因符业汇聚,南山郡的气运自会水涨船高,仙举之路自会畅通。”
他三言两语,便将其中脉络剖析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话语间,仿佛已能看到数年后的景象——南山郡内符光遍地,修士往来不绝,一车车符文从郡内运出,换来的灵材堆满仓廪,年轻修士手持拓印符纸,于仙举中崭露头角,引得天下侧目。
那份笃定,那份了然,感染了在场每一个人。
陆景山望着案上的刻碑图谱,仿佛看到了自家凿石术与符文结合,刻出的符碑远销云州。
药老摸着灵墨配方,似已嗅到了用云州灵泉调制的墨香。
司乐家主指尖轻叩,耳边仿佛响起了传遍十国的调符清音。
小族族长们更是心头火热。
若真能借符业外销换取资源,族中子弟或许真能摸到仙举的门槛,不必再困死在这南山一隅。
登仙楼内,再无人质疑。
吴燃灯的话语如于永寂长夜中点燃一明灯,照亮了南山郡此前昏暗的前路,让那份看似遥远的“圣地”之梦,变得触手可及。
或许,这看似异想天开的梦,真的有实现的一天。
“吴大人所言,我陆家附议!”陆景山率先表态,语气再无半分迟疑。
“方家,附议!”
“司乐家,附议!”
“我等小族,皆愿听从吴大人调度!”
响应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洪流。
吴燃灯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平静,心中却已勾勒出更宏大的蓝图。
南山符业,只是起点。
当符文之术如剑修之道般,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开出花。
南山郡的名字,必将响彻九天。
陆明轩站在人群中,望着主位上侃侃而谈的吴燃灯,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与吴燃灯年岁相仿,往日里总觉得彼此不过伯仲之间,甚至因自家仙族底蕴,隐隐带着几分优越感。
可此刻听着对方纵论十国九十九州,规划南山郡未来五年、十年的布局,那份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震撼。
方婉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凉。
她自幼被誉为方家百年不遇的奇才,丹药之术青出于蓝,却从未想过,这门技艺竟能与“外销十国”“壮大气运”这般宏大的命题联系在一起。
吴燃灯的眼界,早已跳出了南山郡这方小天地,望向了她连轮廓都看不清的远方。
司乐菡轻抚琴弦,琴音无意识地透出一丝紊乱。她曾觉得吴燃灯不过是借了运朝官位的东风。
可此刻才明白,那身官袍之下,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见识。
他谈符业,谈传承,谈与青蜀郡争锋,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清晰得让人心头发颤。
李太安、郑天井、成灵儿……这些各族的年轻翘楚,此刻都沉默着,心中涌起同一个念头:眼前这个人,与他们早已不是一个层次。
他们隐隐预感到,此刻或许是彼此差距最小的时刻。
随着时间推移,当南山符业铺开,当吴燃灯的蓝图一步步落地,这份差距会像滚雪球般越拉越大。
直到有一天,他们只能仰望他的背影,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嫉妒?
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面对这种仿佛天生就该俯瞰众生的眼界与格局,剩下的,唯有越来越深的敬畏。
登仙楼内,长辈们的附议声还在继续,而年轻一辈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定格在那个身着云鹤官袍的身影上,眼中带着混杂着震撼、迷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憧憬。
南山郡的天,真的要变了。
南山符业就是这个契机。
而他们,正站在这变局的起点。
陆景山目光落在吴燃灯身上,语气已带了几分郑重:“吴大人,南山符业的具体章程,还请明示。”
此刻,他们早已将吴燃灯视作平等的谋事者,再无半分“晚辈”的轻视。
能将一盘散沙的南山郡仙道拧成一股绳,又能勾勒出与青蜀郡争锋的蓝图,这人必有成算。
吴燃灯微微一笑,走到堂中早已备好的沙盘前,拿起木杖在沙上勾画:“简单说,便是‘技入股,力分红,共担险’。”
“陆家擅刻碑,便以刻碑技艺与凿石匠人入‘技股’,负责符碑的采料与镌刻。
方家精于灵墨,便以灵墨配方与调墨师入‘技股’,供应拓印所需的灵墨。
司乐家通音律,以音符调符之术与乐师入‘技股’,执掌符文激活环节。”
木杖划过沙盘,将各方职责分得清清楚楚:“小族之中多有奇技者,擅长养宝、分销、赶山之法,便以此手法与族中子弟入‘力股’,负责符纸拓印与郡内外销运。”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此外,各家需按族中实力,拿出一部分灵材、地脉、法器作为‘资股’,充作符业启动的根基,用于购置材料、修缮工坊、培养新人。
这就是初步章程:三大仙族掌三分奇技,诸多小族管六合绝艺,统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符文拓印仙业!各有其位,各有其利!”
他分的十分公道,照顾了利益各方,不偏不倚。
三大仙族以及诸多小族的领头人都是信服点头。
“收益如何分配?”药老立刻追问,这是各族最关心的事。
“每月结算,按股分红。”吴燃灯指向沙盘上的刻度,“技股占四成,按技艺重要性细分。力股占三成,按拓印数量与销路计。/资股占三成,按投入多寡分配。账目由各族各出一人共管,每月公示,绝无偏私。”
他又补充:“若遇风险,如外销受阻、材料短缺,亦按股份比例共担损失。如此,方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沙盘上的纹路纵横交错,却条理分明,将各家的权责利捆得死死的。
各族族长低头细算,越算越心惊。
这章程看似简单,却堵死了偷奸耍滑的余地。
技艺、人力、资源缺一不可,收益与风险绑定,由不得谁消极怠工。
“妙哉!”李家族长抚掌道,“如此一来,小族虽资浅,却能凭力股分一杯羹,大族虽技高,也需拿出真金白银投入,再无坐享其成的道理。”
陆景山点头:“权责清晰,分配公允,此法可行。”
药老与司乐家主交换眼神,皆无异议。
吴燃灯拿起木杖,在沙盘中心重重一点:“既如此,一周之后再会,各家将技股、力股、资股的明细造册,送至登仙楼。到时候正式签订南山符业契,正式确定下章程!。”
木杖抬起,沙盘上已浮现出一个完整的框架,如同一颗正在萌发的种子,只待众人浇灌,便能破土而出。
族长们望着那沙盘,眼中再无犹豫。
这南山符业,或许真能让南山郡脱胎换骨。
而吴燃灯,这位一手擘画这一切的年轻仙官,已然他们心中默认成了初始的掌舵人。
但此人仙途广大,不久后就要去州城参加仙举道试?
飞龙一旦在天,就再也不会回原本的池塘了。
到时候第二任会长,又会是谁呢?
众人暗暗动起了心思。
“今日不过定个章程,具体的份子明细,还需诸位回去与族中长老商议妥当。”吴燃灯环视全场,语气平和,“一周之后,仍在此地,敲定各族入股的细则,届时再立契约,昭告郡内。”
他抬手示意:“眼下,便请诸位放下俗务,尽情享用这桌宴席吧。”
“这是自然!”此话一出,众人顿觉心头大石彻底落下,席间的拘谨彻底散去。
“来,预祝南山符业成立,我等先喝为敬!”
陆景山与药老碰了杯,聊起刻碑与灵墨的配合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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