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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仙有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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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仙有不测 (第3/3页)

,短刀化作一道青黑流光,所过之处,尤家族人脖颈皆现血线,无声倒地。

    他的刀太快,快到连鲜血都来不及飞溅。

    土相公矮胖的身影在地上一钻,消失不见。

    下一刻,三名尤家修士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露出漆黑的泥洞。

    他们惊叫着坠入,随即传来骨骼被泥土挤压碎裂的闷响,再无声息。

    美人蛇如一道粉色闪电游走在人群中,指尖弹出的毒水落在人身上,瞬间溃烂成脓。

    袖中飞出的蛊虫钻入耳鼻,被咬者顷刻间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如鬼。

    三眼乌眉心的鸟眼骤然亮起,一道赤红火线射向尤家祠堂。

    火线所过,梁柱、供桌、甚至躲闪不及的族人,皆无火自燃,在凄厉的哀嚎中化为焦炭,空气中弥漫开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尤家人虽奋起反抗,祭出各式憋宝得来的法器——能喷吐冰雾的海螺、可缠绕敌人的藤蔓手环、会发出警示的铜铃……

    但这些稀奇古怪的法宝,在五贼诡异狠辣的法术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冰雾被火线蒸发,藤蔓被短刀斩断,铜铃刚响便被土洞吞入,闷声碎裂。

    尤坚挥舞铁铲,铲尖迸发土黄色灵光,与一刀绝硬拼了三招,却被对方一刀削断铲柄,独臂顺势前探,短刀抵在了他的咽喉。

    “族长!”

    最后几名尤家子弟嘶吼着冲来,却被三眼乌的火线扫中,瞬间成了火人。

    尤坚望着满地族人的尸骸,祠堂的火光映在他眼中,满是绝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刀绝手腕微动,割断了喉咙。

    鲜血喷溅在祠堂的供桌上,染红了尤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盏茶功夫,曾经热闹的尤家老宅,只剩下遍地尸身与燃烧的火焰。

    五贼站在血泊中,脸上毫无波澜。

    “憋宝术的图谱找到了。”土相公从尤坚的尸身怀里摸出一卷书简,扬了扬。

    摸着天收起巨扇,扇面上沾着几滴血珠:“走,下一家。”

    一行人转身离去,身后的尤家老宅在火光中噼啪作响,如同一场破灭的幻梦。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气,飘向南山郡深处。一场针对六绝艺的屠戮,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山海鬼市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继尤家之后,掌有“符笔成文”的林家、擅“培灵符机”的赵家,也相继被灭门。

    五贼带着劫修如鬼魅般穿梭在巷弄,凡握有六绝艺残篇的家族,无一幸免。

    刀光、火符、毒雾交织,惨叫声此起彼伏,直到天快亮时才渐渐平息。

    唯有李家、郑家、成家三家,仗着族中高手拼死抵抗,又恰逢巡夜的靖仙司小队路过,才勉强保住性命,却也死伤惨重,族宅被焚去大半。

    临走前,摸着天站在成家废墟上,对着幸存者厉声喊话,声音穿透晨雾,传遍半个鬼市:“告诉吴燃灯,还有那些想搞南山符业的!想让这符业成,就得让我们五峦山占六成份子!否则——”

    他一脚踹碎身旁的石柱,碎石飞溅:“谁也别想好过!三日之内,让那吴燃灯亲自来五峦山谈,休要耍花招。否则,他这辈子只能龟缩在仙塾之内,休想踏出门一步!”

    狠话落下,五贼带着劫修呼啸而去,无比嚣张,只留下满目疮痍。

    翌日清晨,消息传遍南山郡。

    山海鬼市的血迹尚未干涸,幸存的小族聚集在断壁残垣旁,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尤家、林家、赵家都没了……”

    “五峦山那帮煞星是疯了!连灭三族,这是要绝了南山符业的根啊!”

    “还谈什么符业?保命要紧吧!我看呐,这事儿成不了了……”

    沮丧的情绪像瘟疫般蔓延。

    原本对南山符业满怀期待的修士,此刻都泄了气。

    连握有六绝艺的家族都被说灭就灭,他们这些小族,又能撑得住什么?

    有人开始收拾细软,打算逃离南山郡。

    有人偷偷抹去族中与符业相关的记载,生怕引火烧身。

    甚至有小族族长私下联系,想退出南山符业之约。

    登仙楼外,往日门庭若市,今日却冷冷清清。

    偶尔有修士路过,也只是匆匆瞥一眼,便低下头快步离开,仿佛那朱红的楼门后藏着索命的恶鬼。

    仙塾之内,吴燃灯听完孙伯龙、孙伯虎传来的回报,指尖在案上轻叩,面色平静无波。

    “仙道大事,本就多劫。”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了然,“南山符业要搅动郡内格局,引来觊觎,原是意料中事。只是没想到,动静来得这么快。”

    仙业动人心。

    南山符业的巨大利益,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窥探。

    他原以为,最大的阻碍是郡内各族的私心,却未料外部的劫修竟先动了手。

    可见,这符业利益牵连之广,已远超郡城之内的范畴了。

    这或许,便是南山符业绕不开的“人劫”。

    仙者虽有神通,却也难敌人心险恶,世事无常。

    “那五峦山五贼,来历如何?”吴燃灯看向孙伯龙、孙伯虎。

    孙伯龙沉声道:“此五人号称‘五贼连城堡’,是散修中出了名的狠角色。南山郡地处云州边缘,山路崎岖,他们霸占了通往外界的诸多要道,靠劫道、收过路费为生,已有甲子之年。”

    孙伯虎补充:“靖仙司不是没剿过,但这五人滑不溜手,又各有绝技,每次都能逃脱。硬追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藏得更深。”

    “哦?”吴燃灯挑眉,“他们修为极高?”

    “倒也不是。”孙伯龙摇头,“论境界,最多与诸多小族的族长持平,远远比不上三大仙族。但他们的独门法术,练到了‘技近乎艺,艺近乎道’的地步,寻常修士根本克制不住。”

    “摸着天的巨扇能御风飞行,扇出的无声杀音,能震碎修士心脉。一刀绝的短刀快到无形,拔刀必见血。土相公的土遁术出神入化,钻地如履平地,能在百丈内神行万里。美人蛇擅养蛊,毒水、毒虫防不胜防。三眼乌眉心据说有一只火眼,能洞察诸多虚妄,射出的火线,沾之即燃,水火不侵。”

    孙伯虎想起传闻,仍有些心惊:“这些旁门手段,看似粗浅,却被他们练到了极致,专克寻常仙道法门。”

    吴燃灯默然片刻,忽然轻叹一声:“三教九流,旁门左道……若能将一技练至绝顶,竟也有如此威力。”

    “这五贼,确非寻常劫修。”吴燃灯望着案上摊开的五峦山地图,指尖划过“五指峰”三个字。

    他心中若有所思。

    按“学无止境”命格所划分,这五贼的独门法术怕是已臻“大成”境地,生出诸多奇妙特性。

    仙道本就无常,哪能事事尽在掌握?

    但他眼中并无慌乱,反而多了几分沉静的锐利。

    “仙字,拆开是‘人’与‘山’。”吴燃灯缓缓道,“人在山中修行,方为仙。既知山有险,自当备足应对之法。”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五贼的名号:摸着天、一刀绝、土相公、美人蛇、三眼乌。

    “有趣。”吴燃灯指尖点过每个名字,“江湖名号,最是藏不住底。只有叫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名号。”

    “摸着天,善飞,擅无声杀音。这‘摸’字,藏着偷袭的路数,无声则怕有声。

    一刀绝,刀快无伦,却也需近身,‘绝’字露了孤注一掷的破绽。

    土相公,土遁神行,可‘土’性重滞,遇水则软。

    美人蛇,蛊毒诡谲,然‘蛇’性畏火,更怕纯阳之气。

    三眼乌,火线犀利,可眼睛脆弱,惧怕暗器,眼瞎则为废人。

    这五贼越是倚仗独门法术,法术一旦被破,破功伤害越越大,就越是大破绽!”

    一番剖析,五贼的特征与弱点渐渐清晰。

    孙伯龙兄弟听得目瞪口呆,只觉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经吴燃灯一点拨,竟成了可寻踪的线索。

    吴燃灯放下笔,“他们靠技艺吃饭,便用克制之法破他们的技艺。”

    吴燃灯拿起那张写满名号的纸,轻轻一捻,符纸化作飞灰:“五贼手段再高,也高不过‘道’。他们想借名号唬人,我便顺着名号,给他们备一份‘大礼’。”

    五峦山的山再高,雾再浓,终究挡不住照彻人心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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