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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五贼六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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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五贼六宝 (第1/3页)

    深夜,仙塾居室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吴燃灯盘膝坐在榻上,双目轻阖,似在打坐。

    忽然,榻前的地面毫无征兆地鼓起一块,泥土簌簌落下,一颗圆滚滚的硕大脑袋钻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手里攥着一根密布法纹的麻绳状法器,眼中闪着得意。

    “嘿嘿,此人就是那吴燃灯吗?运朝隐官?不过如此,看我地缚绳!”土相公压低声音,手腕一抖,手中地缚绳如活蛇般一般窜出,直奔吴燃灯腰间,“抓住你这主事的,南山符业可不就成了咱们五兄弟的囊中之物?”

    绳索眼看就要缠上,土相公的笑容却猛地凝固在脸上。

    那被绳索捆住的“吴燃灯”身形一晃,竟泛起一层纸浆的白,身上的衣袍、打坐的姿态,赫然是个以假乱真的纸人!

    “爆!”

    一声断喝从暗处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纸人瞬间膨胀,符箓纹路在体表亮起刺目的光,随即“轰”地炸开!

    气浪裹挟着纸灰与符火喷涌而出,土相公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炸了个正着,像个被踢飞的土块,“噔噔噔”连退数步,撞在墙上才稳住身形。

    他灰头土脸,头发被烧焦了大半,身上有泥土甲壳布满裂纹,簌簌落下碎块。

    “好险……”土相公摸着胸口,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下,若不是护身土壳法术挡了七成力道,他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少说也得断手断脚。

    暗处,吴燃灯缓缓走出,手中还捏着半张未燃尽的符纸,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土相公深夜造访,就是为了送这份‘大礼’?”

    土相公低头再看,手中地缚绳被炸得根根寸断,已经彻底不能用了!

    他一个蹦跳,矮壮的身躯从地下霍地一下跳出,眼中已燃着怒火。

    他近年刚突破法种境,将土行之术炼成本命根本法,在南山郡横行无阻,何曾吃过这等亏?

    今日竟被一个后辈小子,玩弄在股掌之中,吃了大亏!

    “吴燃灯!你果真有种!看来今日,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不能太手软了!”

    他咬牙怒喝,双手按地,法种之力催动,整个密室的地面骤然翻涌,土块如活物般跃起,化作数十根土矛,带着尖啸刺向吴燃灯。

    吴燃灯却不退反进,指尖在腰间符袋上一拂,数百张符纸飞出,在空中连成一片,相互勾连,瞬间化作一座符文大阵。

    阵纹亮起,将整个密室笼罩,地面的翻涌竟被硬生生止住。

    吴燃灯立于阵眼,声音透过符文传荡,“土相公,你的根本法,在这里怕是要失灵了。”

    土相公怒喝,再次催法,想钻地逃脱,却发现脚下土地坚硬如铁,土遁术竟无法施展分毫。

    就在此时,孙伯龙、孙伯虎兄弟踏前一步,周身灵气暴涨。

    孙伯龙身形拔高,隐隐有龙鳞浮现,气息沉凝如渊。

    孙伯虎则毛发贲张,眼中透出飞虎般的凶光,周身卷起猎猎狂风。

    “龙虎合击!”

    兄弟二人齐喝,孙伯龙化作一道青光,如游龙穿梭。

    孙伯虎腾跃而起,似猛飞虎扑食。

    更奇的是,孙伯虎身侧卷起狂风,孙伯龙头顶聚起云气。

    风从虎,龙从云,风云汇聚,瞬间在阵中掀起一股磅礴威压,直逼土相公。

    土相公大惊,连忙催起土壳法术,将自己裹成一个土球。

    但龙虎之力裹挟风云撞来,“砰”的一声,土球被撞得粉碎,他本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在阵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土相公捂着胸口,难以置信。他的根本法被大阵克制,对方还有龙虎之力相助,这密室竟成了吴燃灯的主场道场。

    吴燃灯立于阵眼,目光淡漠:“法种境又如何?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今日便让你知道,符文大道,亦有镇压一切的威能。”

    土相公被龙虎之力震退,却不退反进,怪笑一声,双脚猛地跺地。

    “嘿嘿,立于大地之上,所在之处,皆是俺的主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融入地面,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密室中快速游走,忽左忽右,神出鬼没。

    孙伯龙兄弟的拳脚数次落空,连衣角都碰不到。

    更诡异的是,他手脚上的土壳突突作响,涌出黏腻的黑土,在掌心搓揉几下,竟捏出一个个寸许高的土人。

    这些土人落地便长,瞬间化作丈高壮汉,手持土矛土盾,嘶吼着冲向吴燃灯三人。

    “杀!”

    土人虽无灵智,却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孙伯龙化作龙形,撞碎三个,立刻又有五个补上。

    孙伯虎虎啸震裂两个,脚下的土地里又钻出七个。

    一时间密室之内土块飞溅,乱作一团。

    吴燃灯眼神一凝,心念一动,灵气中符文闪现,组成符章实体,依旧为:寒冬赋!

    “凝!”

    一声断喝,《寒冬赋》的虚影还未彻底成型,大雪纷飞而下,洋洋洒洒。

    “朔风厉野,寒雾横空。天宇凝肃,四野沉雄。严霜覆于平楚,冷霭锁于层峰。

    百川停流,冰凝千里之水;千林落木,叶尽万山之容。

    ……”

    “簌簌——”

    雪花落地即凝,转瞬化作冰封千里,万亩凋零之象。

    符章落地,寒气瞬间蔓延,地面结出一层白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然而,那诸多捏土人偶踏在冰霜上,纷纷冻结,在原地立刻化作一个冰雕。

    土相公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带着惊疑不定,“符章之力,好手段!我这捏土成人之法,早已脱出五行桎梏,不受凡俗水火侵袭!没想到却被你给瞬间冻成,也好!今日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后手?”

    他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数十个土人从裂缝中涌出,将吴燃灯团团围住。

    孙伯龙兄弟见状,连忙回身护在两侧,却被更多土人缠住,一时难以突围。

    吴燃灯望着那些源源不断的土人,眉头微皱。

    这土相公的根本法,竟真能做到借土生兵,生生不息,的确难缠。

    密室之内,土块与符光交织,气浪翻滚。

    吴燃灯的符法层出不穷,时而风起云涌,时而雷火迸发,时而冰凝水聚,变化之快,让土相公应接不暇,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这年轻仙官竟掌握如此多门符法,仿佛随身携带了一座万法之库!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孙氏兄弟,分明是道兵之身,却不惧符文冲击,反而借着吴燃灯的符法加持,龙形愈发凝实,虎啸愈发震耳。

    龙云裹着雷光,虎风卷着火焰,冲得他的土人阵节节败退,根本拦挡不住。

    “法无定法,万法雏形!”土相公怪叫一声,周身土壳暴涨,竟隐隐有溃散重聚的迹象。

    他虽已突破法种境,比吴燃灯高出一个大境界。

    可终究是旁门左道,根基驳杂。

    而对方,那符法运转间的沉稳与恢弘,分明是正统的极道王修路数,每一道符都暗合天地秩序,绝非他这野路子能比。

    一股浓烈的嫉恨从心底翻涌。

    凭什么这些正统修士,就能掌握如此精妙的法,为天地正统?

    而我等旁门左道,注定难于世间立足。

    哪怕高出一个大境,却也奈何不得一个低境的正统修士!

    老天爷,真是不公!

    但嫉恨归嫉恨,他清楚地知道,今日绝无可能带走吴燃灯。

    再拖下去,别说偷袭,怕是连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走!”

    土相公不再恋战,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双手拍地,地面瞬间裂开一道丈宽的口子,形成一条黑沉沉的通道,正是他的逃生之路。

    “想走?!”吴燃灯眼神一凛,瞬间看穿了他的意图。

    孙氏兄弟齐齐怒吼,龙形虎影同时扑向裂口,想要封堵。

    但土相公动作更快,矮胖的身子一缩,便要坠入裂口。

    “顽石赋!”

    吴燃灯念头一动,符文自发重组,又成新的符章正文。

    “夫顽石者,秉山岳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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