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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祖界之战·凡火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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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祖界之战·凡火焚天 (第2/3页)

地脉融为一体的怪物趴在地上,它的身体就是大地本身,脊背上是历代凡间都城的残骸——朝歌的夯土墙、长安的青石板、汴梁的虹桥、临安的瓦舍,每一块残骸都刻着凡人的名字,又被天规印记盖得模糊;它的血管是黄河、长江的残骸,河水不是黄的、清的,是黑色的,漂着无数凡人的物件:锄头、纺车、课本、婚书。

    “这就是它的本体。”陈默的柴刀垂在身侧,掌心的老茧蹭过刀柄上的“凡”字,“之前那些混沌巨兽、金甲禁卫,都是它掉的皮屑。现在它把根扎进了祖界的地脉,想连凡人的‘起源’都嚼烂。”

    吞噬者本体动了。它没有抬头,只是脊背上的朝歌夯土墙突然崩塌,无数带着天规印记的“碎石”飞过来——不是石头,是被它吞噬的凡人的“记忆碎片”:有婴儿抓着娘衣角不放的小手,有新婚交杯时洒出来的酒,有老人临终前塞给孙儿的糖块,每一片都带着温度,却都被天规印记污染成了杀人的利器。

    “这些碎片碰不得!”明心大喝一声,佛珠甩出去,金色的佛光把最近的几片碎片裹住,净化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碰到了水,“它们带着凡人的记忆,碰了就会被天规同化,忘了自己是谁!”

    “那就砸碎它们!”铁生抡起巨锤,锤身上的龙骨发出嗡鸣,一锤砸在一片写着“家”字的碎片上,碎片炸开,露出里面被污染的黑色记忆,被佛光一卷,化成了淡金色的光点,飘向东方还亮着的灯火。小蝶像道黑色的影子,在碎片群里穿梭,淬毒的匕首精准扎在每一片碎片的中心,毒液顺着碎片往里钻,把天规印记腐蚀得滋滋冒烟,她嘴里念叨着:“爹,娘,我给你们报仇了。”

    陈默和阿土没动碎片。他们盯着吞噬者本体脊背上的一个暗黄色斑块——那是祖界仅剩的、没被吞噬的本源,形状像一株刚冒尖的草芽,正是聚灵鼎里那株草的母体。斑块周围缠着九道粗得惊人的天规锁链,每一道都刻着森然的字样,锁链深深勒进斑块里,渗着黑色的血,把草芽勒得弯了腰。

    “九道锁链,对应天庭压了亿万年的九重天规。”陈默握着柴刀往前挪了一步,定身桩稳得纹丝不动,脚下的地面连晃都没晃,“第一道:‘凡人卑贱,天生为资’;第二道:‘仙凡有别,不可逾越’;第三道:‘飞升唯一,余路皆邪’……第九道:‘天意不可违,违者必诛’。”

    “一道一道劈。”阿土把锈刀往地上一杵,凡骨道根缓缓运转,灰色的道韵裹着刀身,像团烧起来的云,刀身上的缺口硌着他的掌心——那是当年在灰烬之地砸升仙塔时磕的,现在刚好对着第一道锁链的节点,“你劈纹理,我砸节点,跟当年劈那根最硬的枣木一个样。”

    第一道锁链:“凡人卑贱,天生为资”。

    陈默的柴刀精准砍在锁链的纹理上,刀刃刚碰到锁链,里面就传来无数声音:有青云宗外门弟子骂“杂役也配吃白面”的嗤笑,有天庭仙人喊“凡人如草芥,杀了也无妨”的傲慢,还有他自己当年躲在柴房,啃着冷馒头时的心跳声。他没停,劈刀的节奏和当年劈柴一模一样,沉腰、蓄力、挥刀,动作稳得像钉了三十年的桩:“放屁。凡人是耕田的,是打铁的,是劈柴的,是给娃缝衣裳的,是活着的——比你们这些吃人的怪物,高贵一万倍。”阿土抓住机会,锈刀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在锁链的节点上,“咔嚓”一声,第一道锁链断裂,里面的黑色污血喷出来,被聚灵鼎里那株草的藤蔓一卷,瞬间净化成了淡黄色的土,落在祖界的地面上,立刻长出一小片嫩绿色的草芽。

    第二道锁链:“仙凡有别,不可逾越”。

    锁链里传来星晔当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外门弟子,资质低劣,不配修仙,不配和你们同门……”陈默的柴刀没停,顺着纹理往下劈,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磨盘:“修仙修的是心,不是资质。你当年给孤儿捡柴,给凡人暖手,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强多了。你不是不配,是他们不配当你同门。”阿土跟上,锈刀砸在节点上,第二道锁链断裂,露出里面星晔残留的、半块硬馒头的气息,那气息飘向斑块里的草芽,草芽瞬间直了半分,亮起淡金色的光。

    第三道锁链:“飞升唯一,余路皆邪”。

    锁链里传来无数凡人修士的惨叫:“我没走飞升路,我只是想自己修点本事养家,怎么就成邪修了?”陈默的柴刀劈得更稳,想起当年自己就是因为不肯走天庭规定的飞升路,才被当成杂役,才眼睁睁看着青云宗被灭:“路是脚走出来的,不是天定的。你们把路堵了,还想说走别的路的是邪?呸。”阿土砸断节点,第三道锁链崩开,无数被污蔑为“邪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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