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金规压石·鲜活破序 (第2/3页)
把王婆手里的糖糕切成了整整齐齐的正方体,每块不多不少,正好二两,糖霜三钱,连草叶纹都被削得干干净净。“个体偏好,是浪费的根源。”他的声音还是平的,“统一分量,可杜绝私惠,公平至上。”
“公平个屁!”张大麻子从打铁铺冲出来,脸上“资”字的烙印在阳光下泛着红,他攥着刚打好的锄头,锄柄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老子干重活,一天吃五斤粮都不够,你让老子跟那不干活的酸秀才吃一样的二两糖糕?这叫公平?这叫把老子往死里逼!”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杵,锄柄上的“凡”字蹭着金板的边,发出脆响,“老子宁可饿死,也不吃你这没温度的公平!”
石墩也从田埂跑回来,手里攥着刚拔出来的稻苗,根上还带着湿泥:“规大爷,你来看看我这稻苗!这株长得壮,多留两寸间距,它能多结三成穗;那株长得弱,少留一寸,它也能活。你让我都按一尺间距种,壮的挤死了,弱的饿死了,最后啥穗都结不出来!你这叫高效?这叫把稻种往死里糟践!”他把稻苗往金板上一甩,湿泥溅在金板上,立刻腐蚀出几个小坑,露出底下暗灰色的底色。
小蝶这时候抱着药篓走过来,指尖还沾着给阿野涂药的甘草汁:“规先生,你看看阿野手上的水泡。”她拉过阿野的手,那水泡破了个口,正渗着淡黄的液体,“他昨天护糖糕摊烫的,我给他涂了三天药才好。按你的规矩,喜怒过甚都要罚,他护糖糕算不算‘喜怒过甚’?要罚的话,你先砍了我的手——药是我熬的,我乐意给谁涂给谁涂,轮不到你这破石板管!”
规一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这是他出现以来第一个表情变化,虽然只持续了半秒。他盯着阿野手上的水泡,指尖动了动,似乎想伸手去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个体痛感,是低效的表现。修正后的凡人,将无痛无感,可最大化劳作效率。”阿野猛地抽回手,把水泡往他面前一递:“我宁愿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想当个没知觉的木头!你这规矩,连疼都尝不出来,还算个人?”
陈默一直蹲在柴堆边,手里拿着柴刀,一下一下劈着干枣木。听见这话,他抬起头,刀柄上的“凡”字凹痕沾着点枣木的碎屑。他走过去,双手抱起正公约的石板,往金色新约上一压。正石板上沾着的糖霜、稻种屑、铁锈、药渍,一接触到金板的表面,立刻像烧红的铁块碰到了冷水,发出密集的“滋啦”声。金板上的金字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和拟凡体一模一样的材质,而正公约的石板却纹丝不动,上面的“凡”字刻痕反而更亮了,像吸饱了这些鲜活的痕迹。
“你错了。”陈默的声音很稳,像后山那棵歪脖子树,“秩序从来不是目的,是护着鲜活的手段。我前世造母巢,是为了让凡人能安心种稻、打铁、熬药、唱歌,不是为了让凡人变成听话的资粮。你所谓的‘绝对秩序’,和我之前砸碎的天庭没什么区别,都是想把活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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