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七规临村·活痕撑缝 (第2/3页)
周福现在正戴着粗布头巾守摊子,闻言立刻抄起扫帚挡在糖糕笼前:“罚没个屁!张大麻子昨天拉了一天风箱,耗了半斤体力,多给半勺糖怎么了?我王婶蒸糖糕,高兴了就多撒点,不高兴了就少撒点,这叫人情,不叫违规!”他把扫帚往地上一杵,扫帚苗扫过规五的铜秤,“你这秤,称得出糖的重量,称得出人心的轻重吗?”
规六拿着沙漏走到岗哨边,阿野正蹲在那儿揉手上的水泡,昨晚他守了半宿哨,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戌时熄灯,尔等亥时仍在活动,违规。”规六的沙漏沙子漏了一半,精准得没有半粒偏差,“按新规,作息需统一,违者需罚站一更。”
“罚站个屁!”阿野把缠着纱布的手举到规六面前,纱布上还渗着淡黄的药渍,“我昨晚不守哨,拟凡体就进来偷稻种了!你让我戌时熄灯,贼进来偷光了粮,你负责?我手上的水泡是守摊子烫的,疼归疼,活儿不能停!”他把纱布扯下来一点,露出里面的水泡,“你这沙漏,漏得出时间的长短,漏得出活路的重要吗?”
规七夹着册子走到人群中央,翻开第一页,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合规言行”:“尔等刚才所言,‘屁’‘屁’‘屁’,共出现七次,属‘喜怒过甚、言语不雅’,按新规,需各罚抄《秩序新约》百遍。”
“抄你娘的百遍!”阿土终于忍不住了,拎着锈刀就冲了上去,“老子说话就爱带‘屁’字,咋了?老子砍天的时候也带‘屁’字,砸墙的时候也带‘屁’字,你管得着吗?”他一刀劈在规七的册子上,册子应声裂成两半,纸页漫天飞舞,每张上面都印着工整的“规”字,却没有半点温度。
规一终于动了。他抬手一挥,七个规字辈的同时举起手里的金板——规二的刻着“耕作规”,规三的刻着“百工规”,规四的刻着“医药规”,规五的刻着“饮食规”,规六的刻着“作息规”,规七的刻着“言行规”,加上他怀里那块残板,七块金板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巨大的金色石板,上面的“规”字连成一片,闪着冷冰冰的光。“无序者,终将被秩序修正。”规一的声音还是平的,“今日便压了尔等的伪约,还凡界清明。”
七块金板缓缓落下,朝着村口那块正公约的石板压去。可就在金板的缝隙快要合拢的时候,异变突生——规二的金板缝里漏出了石墩田垄里的湿泥,规三的缝里漏出了铁生锄柄上的木屑,规四的缝里漏出了小蝶药罐里的甘草渣,规五的缝里漏出了王婆糖糕上的糖霜,规六的缝里漏出了阿野纱布上的药渍,规七的缝里漏出了阿土锈刀上的铁锈,规一的残板缝里,漏出了之前拟凡体留下的暗灰色泥浆。
这些“不规矩”的痕迹,像活了一样,顺着金板的缝隙往里钻,把原本严丝合缝的金板撑得吱呀作响。石墩多留的那两分间距、铁生加粗的那两圈锤柄、王婆多放的半勺糖、阿野手上的水泡、阿土嘴里的“屁”字,这些被秩序定义为“误差”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武器,把金板的缝越撑越大。
“不可能……”规一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那些从缝里钻出来的痕迹,“秩序是完美的,误差是缺陷,怎么会……”
“因为你忘了,秩序是壳,鲜活才是核。”陈默一直蹲在柴堆边,手里拿着柴刀,此刻终于站起来,走到正公约的石板前。他伸手摸了摸石板上的“凡”字,那里沾着所有凡人的温度——“王婆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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