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第八个观察者记得明天 (第1/3页)
陈默没有松手。
那根手指搭在他掌根,冰冷,僵硬,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骨头。他沿着疤痕往上摸——食指根部那道弧形疤痕,长度和弧度都对得上。周启明在三星堆遗址第四号坑被青铜器碎片划伤,当时血流了一手,用绷带缠了三天才止住。
但这不是周启明。
陈默的拇指继续往上推,摸到手腕内侧。那里应该有一条旧伤——周启明大学实习时被探方边缘的碎石割伤,缝了六针,留下一道参差不齐的疤痕。
没有。皮肤光滑得像从未被割开过。
陈默的指尖压得更用力。还是没有。他脑中浮现出周启明的手腕——那道疤痕的位置、长度、缝针的间距——可手指底下的触感完全不匹配。
“你在找什么?”那只手动了,手指反过来握住陈默的掌心。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周启明生前说话时特有的尾音上扬。“小陈,你记错我了。”
陈默猛地抽回手。
掌心发烫,像被什么东西烧了一下。他低头看——实验区只剩一盏顶灯,光线昏黄,照不清掌纹。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在手心里,粉末状的,细得像面粉。
“开灯。”他说。
科尔曼摸到开关。顶灯全亮,白光刺得人眯眼。
陈默摊开手掌。掌心有一行小字,白色粉尘写成的,笔画工整——
*你记错他了。*
“谁写的?”科尔曼凑过来。
陈默没回答。他盯着那行字,粉尘的质地和第八席地面上那圈白灰一模一样。刚才那只手握住他的瞬间,粉尘就印上来了。
他抬头看第八席的位置。
白色粉尘圈还在,边缘被踩乱了一部分。但圈内多了一样东西——一组脚印,从圆心延伸到东墙方向,然后又折返回来,在圆心处消失。
四组脚印。不是三组。
“刚才有人走过。”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科尔曼和记录员同时看向地面。记录员的手指攥紧了纸边:“我们三个都站在这里,没人动过。”
“我知道。”
陈默蹲下来,手指悬在第四组脚印上方。脚印不大,比他自己的小半号,鞋底的纹路清晰——不是靴子,是平底鞋,像考古发掘时穿的那种帆布鞋。
周启明生前穿的,就是这种鞋。
陈默站起来,转向第八席的白色粉尘圈。圈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圈里,正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
* * *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陈默从记录员手里拿过纸笔,在纸上画了一张简单的表格。三列:名字、关系、只有我知道的事。
“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们不要出声,在心里想答案。”他把纸撕成三份,分给科尔曼和记录员,“你们各自写下来,写完折好,不要给对方看。”
科尔曼接过纸,笔尖悬在纸面上:“你要验证什么?”
“验证那东西是从我脑子里读东西,还是从所有人脑子里读。”
陈默自己先写。他在第一行写下“周启明”,第二行写下“考古队同事”,第三行写了一句只有他和周启明知道的事——
*你最后一次离开遗址时,在探方东壁贴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别踩这里”,用的是红色圆珠笔。*
他把纸折好,压在手掌下。
科尔曼和记录员也写完了。三张纸折成同样的形状,放在记录桌上。
“现在背对第八席。”陈默说。
三人转身,背对那圈白色粉尘。
“谁先问?”科尔曼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起。”陈默闭上眼睛,“想你们写下的那个问题,在心里重复三遍,然后等答案。”
实验区安静下来。冷光灯管的电流声像一根细针,扎在耳膜上。
陈默在脑中重复那句话——*别踩这里,红色圆珠笔*——三遍。然后他停下来,等。
什么也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温度变化。他等了大概十秒钟,正准备开口,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从身后,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像水从各个方向涌入一个空腔。陈默的呼吸卡在喉咙里,他感觉到那只手——冰冷,干燥——轻轻搭在他的右肩上。
“你写错了。”
声音是周启明的,但语气不对。周启明说话从来不会这么慢,这么平,像在读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
“那张便签是蓝色的,不是红色。”
陈默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说对了。便签确实是蓝色的。陈默故意写错颜色,就是为了验证——如果这东西真的在读取他的记忆,它会纠正错误吗?
它纠正了。
但纠正的是事实,不是记忆。
陈默睁开眼。右手边的科尔曼还闭着眼睛,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左手边的记录员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它跟你说了什么?”陈默问科尔曼。
科尔曼睁开眼,瞳孔收缩了一下:“它说……它说我不该来这里。说我女儿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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