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谢府事 (第2/3页)
,走入父亲的书房。
“今日大暑节气,你倒会找对地方,去清凉山了,是吧?”谢濂开口道。
谢思恒抬眼看向父亲:“儿子记得,父亲致仕前,胸口的那块补子,是文官二品锦鸡图样。没想到千户所那种武夫扎堆的地方,也有父亲大人的门生故吏,做耳目。”
谢濂对儿子这般讥诮的语气,似乎已习以为常,只浅浅地叹口气,平静地向儿子解释。
“今日,你大哥下值早。他想着,你刚升作百户,吾家该请些酒水果子,以免别个以为,我们文臣看不上武官。他便买上东西,随酒楼伙计去了趟你的衙门。千户说,你告假,往清凉山祭拜秦侯的新冢。”
谢思恒明白过来。
自己带金家掌柜和伤狗回千户所,为避免军士们对金小姐有猎奇举动,直接绕后门进的马房,只喊了兽医来,没与从千户到小旗的锦衣卫照面,所以不知大哥到访之事。
因自己态度生硬而产生的愧疚,刚翻起几缕浪花,谢思恒转念一想,父亲那句“你倒会找对地方”,难道不也是揶揄口吻?
不,在明知儿子经历过什么,仍这样说,几乎是一种刺伤。
谢思恒的眸光,立刻又冷了下来。
他注视着父亲的双眼:“儿子虽不像父亲和大哥这般饱读圣贤书,却也晓得些做人的道理。五年前,秦侯命她帐下的精兵,从蛮兵手里把我捞出来,如今她们主仆长眠地下,我自要赶在头七里,去祭奠一番。应天府的平民百姓都去得,儿子算来与她们有袍泽之谊,莫非反倒去不得?”
谢濂的嗓音仍温和沉静:“白衣士子和贩夫走卒,那是祭拜英灵。而你去,是朝臣惦念边将。秦侯虽然不在了,但秦家军还在,她的帐下骨干,还在。”
谢思恒轻嗤一声:“父亲言重了,我区区一个锦衣卫百户,应天城里,大晚上送粪车的见到我,都能在心里骂一声‘丘八’,我算哪门子的朝臣?”
“二郎,你!”
谢濂终于显出怒意,身体往书案前倾,盯着谢思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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