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疼,也不怕 (第3/3页)
沈湄把东西通通收了起来,拍了拍手:“走吧。”
狐堰朝她伸出手,两人出了末端舱房,沿路返回时,沈湄余光忽然扫到一处藏在暗影里的舱室,位置隐蔽,门缝几乎与船壁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眉梢微动,抬手指了指:“那是什么地方?”
狐堰脚步一顿,语气平淡:“不是什么好地方,走了。”
他越是这么说,沈湄反而越觉得不对劲,回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拎着灯转身朝那间舱室走去。狐堰眉梢极轻地蹙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推开门时,雾蒙蒙的雨丝飘落在头顶,沈湄微微一怔,下意识仰头看去。船舱顶部豁开一个不规则的大洞,雨水正顺着破口往里渗。
她顿了下,继续朝里走。
舱壁上残留着大片干涸的血迹,颜色已暗沉发褐,深深嵌进木纹里。地上散落着碎裂的木屑,横七竖八,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地板中央那一片凹陷进去的区域。
暗格几乎被浸透成暗红色的,即便她躺进去都觉得逼仄。
沈湄半蹲下身,血腥味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胡椒味从木缝里钻出来,刺得她鼻尖发酸。
她盯着那片深深渗进木质里的暗色,指尖触到时,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里的每一处痕迹都在无声地告诉她,狐堰曾在这里,受过怎样的痛苦。
她不敢去想,他蜷缩在这片黑暗与血腥里时,心里在想些什么。生吞能源核心、濒临绝境的那一刻,他又在想什么。
狐堰看她半蹲在那扇暗格前,久久没有动弹,心头微微一软。走上前,用蓬松的尾巴半遮在她头顶,声音还是那副慵懒的调子:“回家了。”
沈湄咬了咬唇,声音低下去:“如果我不知道你被带走了呢?如果我当时没去呢?”
狐堰顿了一下,单膝跪下来,伸手环住她的腰,唇边依旧挂着那抹懒散的笑:“我没怕过那些。我最怕的,是你把一个替身当成了我,余生让一个冒牌货顶替我陪着你。鳞瑕告诉我的时候,我意识崩溃,气都气死了。不疼,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