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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东宫对弈,死棋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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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东宫对弈,死棋一盘 (第2/3页)

    他放下笔,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沈砚卿:“办成了,朕保你一条命。办不成……”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这是死棋。

    沈砚卿看着那张空白的敕令。

    昨天的驳文是“不许你活”。

    今天的敕令是“你活不活得成,看命”。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纸。

    动作很慢,却很稳。

    纸很轻,但他接得像是接了一座山。

    “谢……谢殿下。”他磕磕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那种傻子特有的、不知死活的迟钝,“我……我试试。”

    太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问了一句:“你恨顾家吗?”

    沈砚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残腿,半晌,摇了摇头。

    “恨……有什么用。”

    太子笑了。

    那笑容很浅,没什么温度,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好一个‘有什么用’。”

    他挥了挥手,“你去吧。出了这道行宫门,朕就不认识你了。”

    ——

    殿门合拢的刹那,宫漏滴水的声音里,混进了一丝极轻的、衣料摩擦的窸窣。

    那是顾家安插在此的耳朵。

    半个时辰后,那封关于“协理赈灾使”的密报,已化作一只黑羽信鸽,逆着晨光,朝着城南顾府的方向振翅而去。

    城西沈府,静梧苑内。

    顾曼云指尖捏着那张顾家家主顾承稷送的密信,纸张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她没摔杯子,也没尖叫。只是盯着那“协理赈灾使”五个字,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却透着淬毒的寒意。

    “可惜,江南不是行宫。”她指尖轻点着那团灰烬,“太子敢把人送进去,我便敢让他……有去无回。”

    说罢,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苗吞噬墨迹,只对着阴影处淡淡吩咐:“传令下去,该准备的‘后手’,该启用了。”

    另一边沈府,密室。

    沈敬渊听完逐影的回禀,久久无言。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雨丝斜斜地打在窗棂上,像无数只冰凉的手在抓挠。

    “太子这是要把这孩子往死路上送。”沈敬渊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协理赈灾使’,好一个空名。没有官印,没有虎符,去了江南,就是羊入虎口。顾家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那墨老那边……”逐影低声问。

    “联系上了。”

    沈敬渊从怀里掏出一块古朴的墨色令牌,放在桌上。令牌边缘磨损得很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

    “墨家子弟,只认令,不认人。让他带着这块令去见墨老。墨老若肯见他,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墨老不认呢?”

    沈敬渊闭上眼。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冬夜。他去陈府里第一次见到那个“痴傻残废”的孩子。

    他错过了十八年,无一天陪伴。

    如今,他连替他挡一刀的能力都没有。

    “那他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沈敬渊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

    回到陈府时,天已擦黑。陈松庭还在书房,烛火彻夜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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