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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开仓放粮,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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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开仓放粮,民心所向 (第1/3页)

    雨停了,夜幕降临。

    行辕内只剩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沈砚卿躺在木板床上,浑身冷汗。

    他双目紧闭,额头上却全是冷汗。他又回到了那个梦里——那片刺眼却不暖的光。光里那个冰冷的声音还在反复戳刺:“不够。”

    梦里他看见白天饿得啃树皮的孩童,那些浮肿的尸体,还有那具孩童尸骨,正被野狗拖行,那孩子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又像是在笑。旁边还有那些顾家官吏皮笑肉不笑的脸……

    随即他勉强仿佛站在高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秤”。一头是顾家堆积如山的粮食,一头是饿殍遍野的灾民。那秤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写着“天道”二字的心脏。

    内心冷笑:“原来‘不够’的不是粮食,是人心。是顾家这颗黑心,撑爆了天道的秤杆。”

    他猛地惊醒,枕巾湿透。那不是泪,是灵魂在极度压抑下渗出的冰水,凉得刺骨。

    窗外暗处,一辆不起眼的陈家马车静静停着。

    沈砚卿扫过窗外那抹熟悉的影子,心道:“既然书言来了,那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

    三日前,沈府深处,静梧苑内。

    烛火摇曳,映着顾曼云冷若冰霜的侧脸。她执笔蘸墨,在花笺上留下一行凌厉的小楷:

    “新任协理赈灾使沈砚卿,迂腐荒唐,不堪任用。若任其妄为,必坏顾家大局。汝可寻一妥帖由头除之,务绝其迹,勿损顾家门楣。”

    写罢,她将纸条卷成细筒,塞入琉璃信管。推开窗,一只信鸽应声而出,直插夜幕。

    不过半个时辰,距城五十里的顾家别院粮仓内。

    吴管事正拨弄着算盘,忽闻檐下信铃微颤。他抬手接住落下的琉璃管,抽出纸条扫了一眼,那双鼠目里顿时迸出鄙夷的光。

    随即,待看清末尾那枚熟悉的私印,他眼底的轻蔑瞬间转为狠戾,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他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火苗将其吞噬,指节重重叩着桌案,随即躬身低语:

    “小姐放心,这等痴儿,小人自有手段让他‘暴病身亡’,保准干干净净,绝不牵连顾家半分。”

    语罢,他并未起身,反而就着方才烧掉纸条的残焰,点燃了另一截细香,就着昏黄的光,在一张毛边纸上匆匆写下几行潦草小字:

    “钧命已悉,即办。保无后患。吴禀。”

    写罢,他将纸片塞进备好的琉璃管,推开窗,那信鸽扑棱棱地冲入夜色,原路返回。

    ——

    醒来后,逐影立即上前关切。

    沈砚卿抬手按了按仍隐隐作痛的额角,眸底睡意褪尽,只余冷澈:“逐影,顾家不会容我。今晚探查粮仓,主动出击。”

    入夜,两人换上夜行衣。沈砚卿身形微顿,便如鬼魅般无声掠出行辕。

    一路尸骨遍地,荒村寂无人烟。沈砚卿视线扫过那些被野狗拖拽过的幼童骸骨,指节微微收紧,胸腔里翻涌着钝痛,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难民还在等救命,他不能停。

    潜伏至顾家粮仓外围,只见护卫换防极快,刀戟森然,巡逻间隔不超过半刻。

    逐影伏在墙根低语:“公子,顾家怕是早得了消息,防得比平日更紧……。“

    沈砚卿眉头微蹙,心道顾曼云的指令,终究比辆马车快上数倍。

    他侧首:“查清楚,粮仓何人掌管,几座仓,守备几许。“

    逐影领命而去,不过半盏茶便折返,眉头死锁:“回公子,顾家在此共有九座粮仓,呈'品'字形分布,中心大仓储粮最多,四周八仓拱卫。“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守备极为严密。围墙高三丈,墙上每五步设一哨,皆是顾家私兵,身配强弩。内外共有三道门禁,皆有腰牌核验。夜里有两队巡罗,一队明火,一队暗哨,交替往复,无缝可钻。“

    “至于管事之人,“逐影继续道,“是顾家管账先生,姓吴。此人早在三日前便接到死令,账目寸步不离身,锁在暗格里,钥匙日夜挂在腰间,连洗澡都不摘,夜里就睡在账房内间,送茶丫鬟都不让进。“

    二人借着阴影潜上厢房屋梁,积灰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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