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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误,和泪折残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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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蘅误,和泪折残红(一) (第2/3页)

,春风拂处,花瓣盈落如雨,香气芳郁如醉,不觉驻下了足。

    连翘笑道:“娘娘喜欢海棠么?奴婢剪下几枝,带回去插瓶可好?”

    “不用了。”我淡然道,“我原来很喜欢海棠,现在却很讨厌这种花儿了。”

    那个人,也曾经画过海棠。

    如果冬日里萧彦派的那拨“山贼”不曾一把火将相山别院烧了,那幅海棠图,应该还挂在我的房间中吧?

    去年的海棠,依旧在纸上葳蕤生光;今年的海棠,依旧在眼前蓬勃舒展;曾经向我海誓山盟的人,依旧意气风发,一年比一年尊贵威凛……

    而我,终于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所有属于我的春光,都已消失殆尽,连我唯一所能寄予其中的一点温暖和希望,也如风中之烛般摇曳不明。

    惨淡地笑一笑,悄然越过那几株海棠,再向前行时,正是一带湖石叠成的假山,高可十余丈。山上有亭,隐见得各类常青藤萝攀爬伸展,将冷硬苍白的湖石装点得春色盈然,颇具风味。

    轻罗鼓励我:“不如娘娘去石山上坐坐?那里有座亭子,可以看到行宫四面风景。今天又暖和,风吹得也不冷。”

    我点头,走到蹬道边时,见下方爬满了初绽的蔷薇,却是罕见的鲜红色,妍丽如灼灼火焰。

    这样困顿灰暗的日子,似被这种如火的热烈映亮了些。

    我伸手去摘时,只听连翘提醒道:“娘娘,小心有刺。”

    话未了,指肚微微一痛,抬起手时,一点朱红绽出,正和蔷薇一般的颜色。

    若无其事照旧摘下那朵开得最好的蔷薇,带血的手指抚过红缎般的花瓣,殷殷若沾了露珠,浑然混作一色,辨不出血色与蔷薇颜色的差别来。

    将那朵蔷薇随手簪在鬓边,提裙沿了蹬道往石山上行时,轻罗正在后面称赞:“咱们娘娘可真是倾国殊色,瞧着这不施脂粉苍白憔悴的,可一戴花儿,连这开得正好的花儿都给娘娘的容貌给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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