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断,一夕成憔悴(六) (第2/3页)
侍又将我细细打量一番,大约认为我的反应太过平淡,终于忍不住问道:“惠王爷应该已经告诉了郡主,皇上打算近日内纳郡主为妃吧?”
萧彦?纳我为妃?
呼吸有点困难,但望着萧宝溶那身清淡得让人心疼的修长身影,我平静地回答:“哦,我知道。惠王早和我说了。”
做萧彦的妃子……未比必做拓跋轲的妃子难受吧?
萧彦虽然野心勃勃,但并不是拓跋轲那等冷血之人。
寻常相见,也对我甚好,从未对我无礼过,想来成为他的妃子,也不必如在北魏那般提心吊胆。
最重要的是,萧宝溶刚刚说了,先保全我自己,再保全他。
我的确……也没法忍受他再出事。
萧彦千方百计想得到我,或许让他如愿了,以后萧宝溶的日子会好受一点。
老内侍大约清楚当初我为了逃避和萧彦婚约而托病避居相山的事,见我如此平静,虽是纳闷,倒也无可挑剔,疑疑惑惑地伴了萧宝溶离去。
萧宝溶并没有再回头看我,只走下丹墀时,身形顿了一顿,将脖颈仰了一仰。
那姿态,让我似乎看到了他抬起头,硬生生将泪光逼回眼底的悲伤姿态。
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悲伤。
可我的确知道他的悲伤。
我只希望他的悲伤能少一点,再少一点。
他那样琼姿玉立的人物,不该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他本该持一卷书,喝一盏茶,含一抹笑,对一张琴,听一曲新词,笑看舞姬水袖飞扬,步步生莲。
第二日快晌午时,天临帝萧彦遣人传我即刻去武英殿。
来传信的内侍看来很是惊惶,我倒没觉出多紧张来。左不过让我当妃子什么的,总不致要我的命。
待被引入武英殿时,我才觉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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