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筵散,且就醉中眠(二) (第2/3页)
壶,随手一倾,恰将酒杯斟满,然后微侧身,抬手,一口便将那酒饮得尽了,淡白的唇边松了一松,竟弯出了满足的浅浅笑容。
但听他漫声吟道:“窗烛暗,孤帏夜永,欹枕难成寐。(好看的)细屈指寻思,旧事前欢,都来未尽,平生深意……”
他停了下来,却是手间又倒了满满一杯,毫不迟疑地又倒入口中,舒服地吐了口气。
我一时呆住。
下人每次回禀萧宝溶情况,都说他很好,只是有时会喝酒,很安静。
原来,竟是这么个安静法!
将自己一个人关起来,独自喝酒,喝得醉了,便睡了,怎会不安静?
眼看他又稳稳地倒了酒,要往自己口中灌去,我忙一把将酒杯抢过,扔到桌上,转而去抢他的酒壶,“三哥,三哥,来,把酒壶给我!你身体又不是特别好,不能这么喝啊……”
他醉了,或许,根本就是这么多日子的幽禁生活,耗光了他的精神。他的手上毫无力道,由着我连酒壶都抢了下来。
失了酒壶,他才似惊慌起来,双手慌乱地四处乱抓着,呻吟着低唤:“来人,来人……”
我慌忙倒了一杯茶来,送到他唇边。
萧宝溶喝了两口,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便搁下来,颤着嗓音问道:“酒……酒呢!”
我跪在他跟前,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三哥,我是阿墨。阿墨来看你了,你先别喝酒,好么?”
“阿墨……阿墨……”
他喃喃地念了两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着水晶的透明底色的眸子,已被蒙着的深浓雾气完全掩住了,除了迷离的忧郁甚至呆滞,我看不到其他。
“三哥!三哥!”
我压抑不住地呜咽,将头埋到他的胸前,抚摸着他历历突出的肋骨,伤心道,“我虽不来看你,可你也不该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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