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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冷,不堪诉相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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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华冷,不堪诉相思(四) (第2/3页)

也太快了些,一转眼,我成了当年阶下囚的阶下囚了。

    看着往日气势昂扬的近卫们丢开兵器,垂了头束手就擒,我还没来得及难过,已听得拓跋顼冷冷道:“那个人,即刻斩了!”

    我惊怒抬头,拓跋顼的马鞭,正指向给捆得连站都站不住的韦卓。

    再想不出韦卓什么时候得罪过他,我忙踏前一步,怒道:“你敢!”

    下意识地,我认为拓跋顼不敢。

    时隔三年,秋天再度相见,我便再清楚不过,他的心底,其实一直有我,不管他是不是曾试图用我换取江山,也不管我是不是曾一再算计伤害他。

    如果不和他的利益相冲突,他顶多像我囚禁他一样,也把我囚禁一辈子,却不致太过为难我,更不该为了区区一个近卫伤了我和他之间仅存的一点温情。

    可拓跋顼盯着我即将冲过去翼护韦卓的姿势,薄薄的好看唇形很冷很清晰地吐字:“斩!”

    手起刀落,连晨光都染作了可怕的绯红。

    韦卓,这个从小看着我长大,刚刚还拼了命保护我,用宽厚的脊背温暖我的护卫,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头颅便已直直飞出,擦着我的脸庞飞过。

    一串温热的血液,迅速飞落在我的脸庞,冷却,凝结。

    望着那高大的无头身躯在我跟前砰然倒下,我的血液一时似乎也凝结住了。

    慢慢抬起头,我盯向拓跋顼。

    眼底有泪,却在慢慢消逝。

    踩着刀锋过来这么几年,泪水终于比十六岁时少些了。

    甚至,连恨怒也和泪意一样,被我硬生生地压回胸腔,哪怕憋闷得透不过气,也维持住面容上的平静和冷漠。

    我只希望此时尚算惨淡的晨熙,尚不致暴露我眉宇间的苍白虚弱。

    拓跋顼仿若没有看到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拨转马头,道:“留一部分人打扫战场,我们回南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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