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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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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宦海 (第2/3页)

色还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真没想到那平日里敦厚的司徒将军居然犯了如此重罪,而他竟然押错了宝。

    “老爷,到府里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曲文翰听到了仆人的声音,这才提脚出轿子,回到了书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一草一木开始变得葱绿起来,而他在仕途上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风浪,宦海沉浮下不知他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

    粟夫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丈夫站在窗台那一脸怔愣落寞的样子,朝廷的处罚已经下来了,原本她来是想挖苦他几句的,谁叫他居然敢和她吵?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丈夫这种神色,现在那些挖苦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出口了。

    曲文翰感觉到有人看着他,回头一看,居然是他那出身高贵的妻子,苦笑道:“夫人,你是不是很后悔嫁给我?”

    粟夫人缓步上前,看着丈夫的神色认真地道:“没有,虽然你有时候很糊涂,可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早在当年屏风后的偷偷张望,她的心里就有了他。

    曲文翰没有想到粟夫人会这样说,他一直以为她看不起他的出身,所以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宿怨才会爆发出来,伸手抱住了结缡多年的妻子,道:“夫人,是我错了。”

    粟夫人也拥着丈夫,“老爷,不就是到青州任知府吗?过些天我收拾收拾,我们一家就出发吧。”

    “夫人,我一直都想有一天能当上一品大员,让你在你娘家亲戚面前威风一次,不让她们总说你选了我这么一个丈夫。”这是曲文翰长久以来的心愿,他想到大姨子每次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鄙视。

    粟夫人笑道:“当不当一品大员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嫁给他的时候从未想过要他当什么一品大员。

    曲文翰又一次怔愣了,这样的妻子真像是新婚那时候的她,现在历经了这次的宦海沉浮之后,他也算是看穿了,一次错误的决策导致了这样的后果。他伸手抚摸着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夫人……”千言万语他竟不知从何说起,一直以为她喜欢压着他,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老爷,无论你有什么样的命运,我都会紧紧地跟随着你。”粟夫人颇为柔情地道,这样的丈夫也仿佛回到那个掀开她红盖头时的青涩青年。

    正在此时,林姨娘冲了进来,一脸急色地道:“老爷,求您救救然儿吧,她就要被斩首了。”

    不提曲清然还没有怒气,一提起她,曲文翰原本还充满柔情的脸就气得扭曲了,看到这个林姨娘就更是厌恶,都是这个女人生的“好”女儿,“看你生的‘好’女儿,若不是她害的,我会落得现在这步田地?你现在还好意思让我去救她?”

    林姨娘急忙痛哭出声,上前跪着抓住曲文翰的脚,“老爷,婢子求求您了,然儿她不知情的,她是老爷您的女儿,又怎么会害您呢?”为了女儿她早已是六神无主了。

    “滚。”曲文翰一脚踢开林姨娘,“你们母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粟夫人看着林姨娘跌到地上,冷笑道:“她不知情?那她逃跑干什么?明知道自家公爹叛国通敌,她还要把生父拖下水,世上有她那样的女儿吗?来人,把这晦气的东西给我拖下去。”

    “老爷,夫人,清然不知情,她真的不知情的……”林姨娘大喊着被人拖了出去。

    曲文翰的怒气仍未消,对于曲清然和林姨娘的怒火现在是越烧越烈,“把她赶出府去,不能留这种女人在府里。”然后想到其他侍妾的脸,心里突然一股厌恶的情绪涌上来,看着粟夫人道:“还有把那些个姨娘也通通都遣走,一个也不带去青州。”

    粟夫人愣了愣,丈夫是要遣走所有的妾侍,她心里顿时有几分雀跃,仍不可置信地又问道:“老爷,真的都遣走吗?”

    “嗯。”曲文翰阴沉着脸道。“那些个贱人净会给我惹麻烦。”

    粟夫人得了丈夫的首肯,脸上不禁笑开来,这是她多年的心愿。曲府里的所有侍妾在一夜之间都被遣得一干二净。

    孙姨娘死抱着曲府门口的石狮子不肯走,她的儿子还在府里,还有一些生有女儿的侍妾也哭哭啼啼的不愿走,王之利家的才不管这些,拿着扫帚一一赶跑。

    桃红要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坐在炕上抱着孩子的曲清幽,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周嬷嬷催促着她,她才收回视线提着小小的包袱出了爱莲院。再到出了定国公府,她再一次回头看了看这个地方,然后低头看着手中的新户籍,从今天起她不再叫桃红,没人知道她曾当过军妓,收回户籍,她抬头挺胸迈向了前路,从今以后她也会有一个重新开始的人生。

    菜市场上人头涌涌,众人都在围观被砍头的刑罚,稍远处一辆精致的马车停靠在路边。

    罗昊拥着曲清幽坐在马车里,撩着车窗帘子看着外头的热闹景象。曲清然披头散发一身囚衣第一个被押上台,接着是司徒岸,然后又是司徒府的侍妾及庶子庶女一大串人。

    罗昊看着妻子道:“清幽,这场面有些血腥,你还是别看了。”

    “没关系,曲清然恶有恶报是她活该,只是牵连了那些个无辜的孩子倒是可怜。”曲清幽看着六儿那一脸地惊惶,以及孩子们的哭声道,古代这刑罚太重了。

    “犯下这种大罪自然不能轻饶,况且这回皇帝的脸面是大失,更不可能从轻发落。清幽,虽然与那大金国的国师素未谋面,但是这场暗地里的较量,我们还是落了下风。”罗昊颇有些遗憾地道。

    曲清幽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伸手揽紧他的腰,“司徒府满门抄斩,司徒鸿得了消息是一定会叛变的,这早已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情了,倒也不算落了下风。”

    罗昊转头看着她那淡然的神色,亲了一下她嫩滑的脸蛋,“娘子说的对。”

    曲清幽的手拂了拂他的腰际,罗昊有些痒的身子颤了颤,伸手按住她作弄的手,“会痒。”

    “我听说搔痒痒会痒的男人会很疼妻子的,所以还是会痒好。”曲清幽笑道。

    “我还不够疼你吗?”罗昊握紧她的玉手,凑近她耳边道:“要不要我现在身体力行?”

    曲清幽脸一红,正想回话之际,看到高台之上的刽子手大刀挥落,曲清然等人的头颅就在高台上滚了起来,她看得胃液翻滚,这场面的确太血腥了,忍不住低头欲做呕。

    罗昊叹息一声,拿过帕子给她擦擦嘴,“我都说这场面很血腥,叫你不要看了,你还偏不信我?若你去看司徒老贼行刑,可能要几天几夜吃不下饭了。”

    曲清幽接过帕子擦拭之后,方才道:“只是这场面太具有冲击性了,咦?那个不是林姨娘吗?”

    罗昊顺着妻子的视线,看到一个披散着花白头发的女人冲上高台之上,抱着曲清然的头颅大哭。

    “然儿,我的然儿……”林姨娘抱着女儿的头颅放回尸体的旁边,一切都是她的错,为了女儿的心愿,她出了锼主意,所以女儿才会落得现在身首异处的下场。

    后来,林姨娘把曲清然及其子的尸首安葬在野外之后,精神终日恍惚,只会喃喃自语着:“然儿,是姨娘害了你。”最终就死在了游荡的原野之上。

    “走吧,我不想再看了。”曲清幽道。

    罗昊拥紧她的腰,吩咐外头的培安赶马车,“岳父大人与岳母大人过两天就要起程到青州,我们过去看看吧。”

    曲清幽点点头,“看看娘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曲府里这几天很平静,但也很忙乱,曲文翰忙着交接,粟夫人则忙着打包行礼随丈夫到青州上任,听到禀报说女儿女婿来了,忙让人迎进来。

    说了没几句话,粟夫人就难过地道:“幽儿,娘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女婿,你可要好好待幽儿,否则我就从青州回来找你算账。”

    罗昊笑道:“岳母大人放心,我又怎么会亏待娘子呢?”

    “娘,他没这本事虐待我。”曲清幽笑道。

    “夫人。”曲文翰进来正要说话之际,见到大女儿女婿在坐,老脸红了红,犹记得当日他寿辰之际,女儿女婿是如何劝说来着?

    “岳父大人(爹)。”罗昊与曲清幽起身行礼。

    曲文翰这才神色好看一点,挥手示意他们落坐,看着女儿女婿的脸道:“幽儿,当日是爹错怪你了。”他的心里现在是悔不当初。

    “岳父大人只管往青州上任,只要有适当的时机,小婿一定会让您重返燕京城。”罗昊道,曲文翰是妻子的生父,尽管他现在对曲文翰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能不顾妻子的颜面。

    曲文翰愣了一下,然后才满怀感激地道:“贤婿有心了,回不回燕京城已经不重要了,经过这次的事件,我对前程也看淡很多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粟夫人道,“不过有机会回来还是好的,毕竟幽儿在这里,离得太远我心里总是记挂。”

    曲文翰招呼罗昊到外厅去坐,把空间留给母女俩,曲清幽也是满怀不舍粟夫人的远离,“娘,这一路去都要小心,我会时常给你写信的。”

    粟夫人拍拍女儿的手,“幽儿,只要你过得好,娘就没什么好记挂的。你爹现在虽然贬了官,但也不全是坏处。”

    “听说爹把那些个姨娘都遣了?”曲清幽执起茶壶给母亲斟了一碗茶。

    粟夫人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现在她与曲文翰倒是相处得犹如新婚时,“总算没有那些个女人闹心,日子自然舒心一些。”

    曲清幽看着粟夫人笑得一脸的甜蜜,那皮肤也光滑了不少,“娘倒是年轻了不少?”

    “少拿你娘来打趣。”粟夫人笑骂了一句。

    奶妈子抱着曲寰进来,“寰哥儿听闻姑奶奶回来了,吵着要过来呢。”

    粟夫人一看到曲寰到来,就伸手抱过来,现在她对这个孩子已经没有太多的排斥,虽然还没到疼爱女儿的地步,倒也当成儿子来看。

    “娘。”曲寰糯糯地喊道。

    “寰哥儿倒是大了不少。”曲清幽捏了捏他那微胖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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