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六十三.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第2/2页)
是煎熬,也是欢愉。
月色沁凉,虚虚投在地上,似潭中清冽的水。
身体,却炽热如火。
低哑的喘息愈渐粗重,偶尔从唇角泄出沉郁的长长喟叹。
激烧的火焰迅速向顶端攀升。
--终于,有什么从深处爆发出来。
慵懒的舒缓开始一点一滴蔓延到四肢百骸,平静下来的面庞上现着释然的意味。狭长微眯的眼似合非合,右手则慢慢伸进身旁的水中,用清冷的山泉净去方才释放过的痕迹。
西门吹雪从林中缓缓走出,霜也似的面容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正迅速消褪。脊背笔直犹如出鞘的剑,一双眼睛里有什么在逐渐散去,冷冽的神情重新笼在其中。
潭边,粉燕子兽一般地仰面躺地喘息,下身衣衫凌乱。男人冷冷的目光扫过,忽看到远处一大块石壁后,隐约露出一角白。
狭长上挑的眼里蕴着清凛的光,在如水的月下闪现着琉璃样的色泽。男子斜坐在岩石前,白色的长衫齐齐整整罩在身上,伸手将置在一旁的长剑拿起:“时辰已晚,找一处地方休息罢。”
语气平静,眸光疏朗,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的确,方才之事,形势所致,都是男子,本也不必在意。
西门吹雪眼见男人一张面容淡远静漠,好似旷野烟树,空谷江流,便仿佛眼前回到曾经那烟波淞茫的海上,看涛头一线奔涌而来,碎雪成堆。
就觉得,这名字于他,再合适不过。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