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7章 不单单是画家,还是水利学家 (第3/3页)
醉意上头,脸庞涨得通红,醉眼迷蒙,视线半虚半实地望向前方,连握着马缰的手指都松松垮垮,几乎要握不住缰绳。
他胯下的黄骢骠是一匹棕黄色的骏马,马鬃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此刻似也察觉到主人的恍惚,主动放慢了脚步,头颅微微低下,仿佛在配合主人的醉态,生怕走快一步就让主人从鞍上晃下来。
岐王的回望与薛王的迷蒙,在画面中形成了一处生动的互动,让静态的画卷生出了流动的故事感。
画卷最左端的醉态巅峰,当属伏在九花虬背上的申王李撝。他是五人中醉得最厉害的一个,整个人几乎完全伏贴在马背上,头颅低垂,脸颊贴着马鬃,摇摇欲坠,分明是醉到了快要呕吐的地步。
他身旁的侍从急得挽起袖口,一只手牢牢攥住马缰绳稳住马匹,另一只手虚扶着申王的臂膀,头还不忘向后转去,嘴里似在呼喊身后的同伴上前搭手。
那份手忙脚乱又不敢失了分寸的情态,被线条刻画得活灵活现。他胯下的九花虬是唐代传说中的名马,马身布满九处卷曲的花斑,任仁发以深浅不一的墨色点出花斑纹理,连马的神态都带着几分无奈的温顺,驮着伏鞍的主人缓步前行。
“最后是四位侍从,”陈阳伸手指向了画卷最后的位置,“细节情态除了五位王爷,余下四位侍从的刻画同样堪称神来之笔。”
他们身着青灰色短衫,腰间束着布带,有的攥着马缰,有的扶着王爷的手肘,有的回头呼应同伴,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各不相同:有小心翼翼的紧张,有忍不住掩嘴的偷笑,有忙中不乱的沉稳,全无程式化侍从形象的呆板。
陈阳打了个响指,微微一笑,“最后我们来看,笔墨与设色的精妙之处。
“任仁发以游丝描技法勾勒所有人物与马匹的轮廓,线条如春蚕吐丝般匀净圆劲,没有一丝多余的顿挫,却能以线条的轻重变化,区分出锦袍的柔软、马皮的紧绷与侍从布衣的粗粝质感。”
说到这里,陈阳不由笑了一下,扫了一圈众人,最后看向过了何所长,“何所长既然知道任仁发,那你一定知道。”
“任仁发是元代画家、书学李北海,画学李公麟。擅长人物画,所画人物笔墨苍润,生动传神。”
何所长听完微微点头,表示陈阳说的没错。
陈阳继续说道,“但何所长可知道,任仁发的另个身份?”
何所长抬头看了一眼陈阳,“陈老板想说的是,任仁发除了是元代画家以外,他还是知名的水利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