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499章 这么多名家题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3499章 这么多名家题诗? (第3/3页)

,石板之间的缝隙被淡淡的墨线勾出,像是已经被行人踩得有些松动。

    画面的人物集中于下部,一位身着宽袍大袖的老者正站在那座石板桥的桥面上,正从画幅右侧朝左侧行进。

    王蒙(元) 稚川移居图 立轴

    他的身形清瘦,姿态从容,左手持着一柄扇子,扇面半开半合,像是正在为面前的路遮去一部分日晒。右手牵着一条鹿的缰绳,那鹿的身形匀称,角枝分叉整齐,步态温驯,不紧不慢地跟在老者身侧。

    鹿背上驮着一只葫芦,系着一卷经书,葫芦的弧线和经书的棱角,在画面上构成了一种稳定而含蓄的呼应关系,像是它们彼此之间原本就是被设计好,要放在同一个位置上的。

    老者正从右侧那片已经走过的山林踏上那座窄窄的石板桥,画面中没有画出桥的尽头通向何处,但那一侧的山形和树影都比来路更加幽深,像是正在被一种渐渐变浓的寂静包裹着。

    画面上方的留白处,散落着几段用不同墨色和不同笔迹写成的题诗。字迹或工整或洒脱,墨色或浓或淡,有的题写在画面边缘的空白处,有的则压在与山形相接的灰白色纸面上,像是那几位后世观者正依次落座,在各自的间隔中留下他们的声音。

    陈阳的目光从那幅画上移开,又移回来,然后又移开,像是一个人在反复确认一件他无法让自己完全相信的事情。

    他认得这幅画的构图方式——那种用焦墨渴笔勾勒山石的技法,那种在层层叠压的短皴之间保持空气感的方式,那种让一棵松树的枝干,在穿过云层时依然保持着自身的坚硬轮廓,同时又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种画风自己在很多图录和展览上见过,但那些版本都是印刷品、复制品或后代摹本,此刻这幅画的纸面透出的那种沉甸甸的质感,让他不需要反复核对,就能感觉到它与其他版本之间存在着一道无法被忽略的距离。

    他已经认出了它,心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但在被确认为可能之前,自己还需要再确认一次画面的每一个细节。

    何所长站在旁边,他的目光从画幅展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移开过。

    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推着朝前靠近了半步,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

    自己也看到了那些山石的勾勒方式,看到了那些松树针叶的组织密度,看到了那条鹿背上的葫芦和经书——然后他的目光沿着画面上方的留白向上移动,停在了那些题诗上。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那些名字,像是有人正在一段长廊里依次点亮那些挂在墙上的灯,而他的目光追随的位置也因此逐渐清晰起来。

    何所长认了出来,那是韩性、倪瓒、陶復初、陈则、乐远、陆居仁、钱岳。

    这些名字在他的记忆里并不陌生,他在工作中学习过相关的资料,也翻阅过这些画家的传世作品图录和相关的学术论文,但那些知识大多停留在纸面上。

    而眼前,一幅画上同时看到他们的题诗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上方,此刻那些名字正以各自的墨迹依次排列在纸面的空白处,题诗的内容各不相同——有的在赞颂画中人物的高洁品格,有的在感慨山水之间的隐逸之气,有的则在用诗的语言重新勾勒画面中的氛围。

    几方鉴藏印在那些题诗的下方参差排列,印泥的颜色深浅不一,像是它们被钤盖的时间跨度跨越了至少一个半世纪。

    何所长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怕声音太大也会影响到那幅画的纸面一样:“陈老板……这......这是一幅什么画?”

    语气里没有质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已经确认了它本身地位的认知,“居然能让韩性、倪瓒、陶復初、陈则、乐远、陆居仁、钱岳,这些名家在上面题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