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择婿 (第2/3页)
任凤华回握了她颤抖的双手,轻且坚定地点了一记头。
嬷嬷登时含泪笑出了声,下一刻,她像是过意不去一般,赶忙抬手抹干脸上的眼泪,起身忙碌起来:“老奴光顾着激动了,都给忙忘了,小姐可是要沐浴,我这就去给你打热水!”她说着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背影却难得有了奔头。
任凤华目送着她离去,只觉心中一阵熨帖。
……
一夜很快便过去,鸡鸣破晓之时,任凤华披着大氅走到了院落中央,遥遥望向天际的霞光。
秦宸霄应当趁着夜色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倒还记得帮她严严实实地合上了窗。
任凤华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浅浅的牙印,心中不由思绪万千。
嬷嬷历经昨夜那一连串惊魂之事,难得没有早早起来洒扫。
任凤华便顺势没有去喊她起床,用了些琉璃送来的热汤便舒舒服服地窝在屋檐下的躺椅里晒太阳。
如此便又是小半日过去。
任凤华难得地感受到了片刻岁月静好,只是还未来得及细细体会,门房处就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茉莉正好从膳房回来,进门之时急急通传了一道消息:“小姐,老爷来了,眼下正在前厅等着呢!”
饶是任凤华如何不舍阳光的温度,也只得理好着装缓步赶去了前厅。
跨过门槛之时,正好与厅中之人直直打了个照面。
任善显然是一下朝就赶来了竹院,连朝服都没来得及去掉。
见任凤华到来,他先是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而后才僵硬地道出了开场白:“脸上的伤怎样了,可还疼痛?”
这话一听便知是变相的示好,任凤华心中一哂,面上却波澜不惊:“多谢父亲关切,凤华无碍。”
“哦……”任善登时又陷入了语塞,顿了许久才不尴不尬地跟上一句,“昨日之事……为父确实是有些武断了……”
要说方才那话还只是试探,这句话便已经道清了来意。
任善这是来道歉的,依他这副面子大过天的秉性,要他低头不亚于虎口拔牙,因而他此番松口,定然是得了旁人授意。
旁人是谁,不消想便知道答案。
任凤华心念电转,面上却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就连眼神都只是点到为止,任善根本不能从她脸上看到半分类似受宠若惊的情绪。
“父亲过虑了,昨日之事已经翻页,您也不必介怀了……”话虽说的挑不出什么错处,任善却无法从中听出任何可能破冰的迹象。
任善多年驰骋官场,头一回碰到这么胶着的情况,任凤华同他实在是太过生疏,以至于一句寻常的问话都有些像对峙。
约莫半柱香后,他终于受不住任凤华的凉薄态度,随便扯了个借口就溜之大吉。
任凤华望着他有几分仓皇的背影,不由低低冷笑了一声。
适时嬷嬷正好从外间进来,见到这副光景便知这父女俩定然时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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