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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五章 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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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第五章 初试 (第2/3页)

治,也不应如此虚弱。”

    王落微一沉吟,遣开王宿,便解开老国母衣衫凝神查看起来,火火沐见她似在寻找什么,问道:“你在找什么?可是有头绪了么?”

    王落缓缓点头,翻过老国母身体:“我疑心她是受了外伤起了炎症,这才虚耗至此。”说着微微一顿,抬指一点道,“是这里了。”

    众人凑近看时,只见老国母右肩胛处有三个针尖大小的黑孔,极是细微,非经指出几难辨认,火火沐惊叱一声道:“是附骨针,好毒的手段!”

    王宿忙开口相询,火火沐沉声答道:“附骨针是郎家秘制的暗器,极为阴毒,其针细若牛毛,上有倒钩。针上附毒,以机括之力发射后,入肉及骨,便是服了解药也没用,必得割开皮肉取出毒针,再刮尽骨上之毒方可。取针刮毒之际的痛楚,便连死人都能痛活了,许多中针之人皆因熬不过疗伤时的痛苦而死。老国母中的不过寻常之毒,并不难解,可她七十岁的人了,又如何经得起疗毒之痛?普日泽分明便是想教咱们医死老国母!这针上又带着火火氏之毒,届时咱们纵是以毒针指他蓄意谋害老国母,只怕也不过被他反咬一口而已。”

    火火沐越说越觉情势险恶,十指微微发颤,额上也直渗出汗来,岂知一抬头时,却见王落仍是神色如常,嘴角犹自挂着淡笑,秋往事等人也是一派轻松,面上甚至带着好笑之色。火火沐莫名其妙,直跺脚道:“你们还有心思笑,届时你们也全是凶手,一个都跑不了!”

    王落轻轻将老国母翻回,拉过被子盖好道:“普日泽千算万算,却再料不到这回倒是正算到我手心里了。他必不知道我们风族高明的医者,大多能够开人膛腹而不伤人性命。”

    火火沐大吃一惊,急问道:“你当真能?”

    王落轻笑道:“火火姑娘可还记得人我法么?我虽不能控人身体如控傀儡,但令人血流减缓,并失却一部知觉,这却是能够的。”

    火火沐奇道:“此话当真?知觉竟也可失去?”

    方定楚插上答道:“人身一切知觉,皆是受之于体,感之于魂,其间全凭枢力传递,一旦枢力受制,断了魂体联系,自是任你刀割火炙也再无知觉了。”

    火火沐闻言大喜,跳起来道:“那太好了,咱们还等什么,只要取出了针,那毒不过小菜一碟。哈,普日泽必是出于稳妥未敢下猛毒,这下后悔去吧!他见到老国母活蹦乱跳下床时不知是怎一般表情。”

    王落见她手舞足蹈,不由失笑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毕竟要流许多血,她年老体弱,终也非万无一失。”说着取过笔墨开了张方子,多是祛邪辟毒、提补元气之药,出殿交于等在殿外的普日泽,请他着人拿去煎了,又忧心忡忡地告诉他老国母身中毒针,恐为奸人所害,如今病势已深,只得尽人事听天命云云。普日泽见她神色凝重,心中暗喜,面上却满是惊怒,连称必严惩凶手,又再三恳求王落放手而为,勿有顾忌。王落宽慰两句,又向他要了些烈酒纱布一类,便请他自回主殿歇息。普日泽见她要了烈酒纱布,知道定是要冒险取针了,不由心下大定,料她已入彀中,绝无回天之力,自也不愿再在殿外苦等,当下客套两句,便率众回主殿去了。

    王落待侍从煎好了药送来,便将药缓缓给老国母喂下,所幸她尚能吞咽。待得半晌,见她气息渐沉,便取出随身的一柄既窄又薄的短刀,置于烈酒中浸过,又拿至火上反复炙烤,随后自袖中取出一截七尺余长的白色细线,一端系于自己腕上,另一端则系于老国母腕上。火火沐见状奇道:“这线却是做什么的?”

    王落一面着王宿等将老国母抬至一张一人多长的宽大方桌之上俯身而卧,又将方桌抬至屋中光线好处,一面答道:“这个叫作枢线,也叫碧落丝,乃是碧落树皮所制。碧落树是我风族圣树,其根叶枝干皆可承受枢力。十二法中除自在法可将枢力自在传递之外,其余十一法的枢力皆只限于修习者自身体内,不可外传,若想要传递,便只有以碧落木为介,这碧落丝便是传递枢力之用。修习十二法之人往往身上都带有碧落丝,是以风枢也被人称作‘悬丝士’。”语毕见王宿等也已安置好了老国母,便取过短刀,动起手来。

    普日泽正与黎梁舟高坐主殿之中等着好消息,听得侍从禀报容王妃诸人求见,忙连声传唤,急急迎上前去问道:“老国母怎样?”

    王落微微一笑,欠身一礼道:“恭喜陛下,王落幸不辱命,老国母已无恙了。”

    普日泽大吃一惊,怔愣当场,早已准备好的哀戚表情生生卡住,硬是扭作满脸略嫌僵硬的惊喜,颤声道:“当、当真?已无恙了?不会再有恙了?”

    王落抬头直看着他双眼,盈盈笑道:“老国母身体素来硬朗,此番虽损元气,根底尚在,明早便应会醒了。此后再妥善调养两日,自可恢复无碍。至于是否从此之后再不会染恙,王落区区凡人,却是不敢断言了。”

    普日泽神魂犹未归位,只隐约听得自己声音似在千恩万谢。黎梁舟在一旁插言提醒道:“陛下不妨先去看看老国母。”

    普日泽如梦初醒,连声称是,当下便尽宣宫中御医,随王落等同去探视。

    到得偏殿之中,只见老国母俯卧床上,气息平稳,面色虽仍苍白,青紫之色却已褪去不少。王落取来一只托盘,上置着三枚不过半寸长的短针,针上血渍犹存,针尖处隐约可见青蓝之色。普日泽一见之下心便灰到了底,不必等御医检视也知人当真已是救回来了,不由满心懊恼,暗悔小瞧了王落医术,口中却只得不住称谢,盛赞王落医术过人,一面又厉声着人查探下毒之人。王落等在一旁见他气急败坏却又强作惊喜的模样,也只得暗自忍笑,陪他做戏。

    当夜普日泽在宫中设宴招待众人,席上尽是风境难见的珍物,极尽奢侈。席间王落提出待明日老国母醒后便起程回火火堡,普日泽连声挽留,极力邀请众人待参加了十日后的祭天大典再走。王落略作推辞,当下便也应了。

    兴尽席散后,众人被领入一处小小院落中歇息,诸人遣退侍从后,仍是聚到王落房中。火火沐抢先开口道:“王妃你为何要答应参加那祭典?郎蹇与普日泽素来狼狈为奸,届时定无好事。”

    “普日泽尚未将手段使尽,无论如何也是不舍得放我们回去的。”王落闲闲倚坐在靠椅上,眼中闪过兴味之色,“何况我们既千里迢迢来了,总也该捎些礼物回去。”

    火火沐一惊,定定看着她道:“你莫非……是打算带老国母回去?”

    方定楚以手支颊倚在桌边,仍是一副万事不经心的疏懒:“你们那桑殿下看来极是重情,老国母留在这儿总是个挂碍,还是弄回去的好。”

    火火沐转头再看王宿与秋往事,见两人也是一副理所当然之色,不由愕然叹道:“你们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这里可是湛罗城,方圆千里都是普日泽地盘,百万民众皆是他的子民,我们这区区几个人,能全身而退便是万幸了,你们竟还指望把老国母带回去?”

    秋往事将一只冬梨悬在半空,用凤翎左一下右一下地凌空削着皮,满不在乎道:“普日泽终究不敢明着发动大军追缴我们,其余的,我还真想不出他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可耍。”

    火火沐瞪她一眼道:“祭天大典乃是释卢一年一度的盛事,届时这海布山下少说也得聚上十余万民众,到时郎蹇若是当众宣个神谕,说咱们是什么妖邪,底下那十几万人只怕当下便能将咱们拆了。便是容王事后追究,普日泽也大可推个干净,只说是释卢百姓对风人积怨太深,一时失控所致,容王却又能说些什么?”

    “十几万民众?那岂不是正好!”秋往事闻言不惊反喜,“届时十几万人乱将起来,普日泽哪里还管得住,咱们便大可趁乱带着老国母脱走。那些百姓不过乌合之众,男女老幼混杂一堆,除了能拦住普日泽的追兵,其余大约也拦不住什么了。”

    王宿朗声笑道:“正是正是,火火姑娘你若能安排几个人在人群外边牵马等着,那便更是万无一失了。”

    火火沐见几人的白日梦已不知做到几千里外了,心中只觉匪夷所思,连连摇头叹气道:“还万无一失呢,难怪你们叫作风人,果真能吹!十几万人,便挤也挤死你了,咱们又不可大肆杀人,还要带一个七十岁的老国母,当真脱出去了那才叫做有鬼!”

    王落起身拍拍她肩膀道:“好了,如今我们说什么也不过空口白话罢了,到时随机应变,能走便走,不能走也只得再找机会了。火火姑娘若能与族人联络上,便安排几人在祭典当日混入人群中策应吧。咱们只要能脱出人群,快马半日便可过了归鱼谷,届时自有火火堡的人接应。普日泽仓促之间绝不敢出兵相迫,咱们自可从容回堡。”

    火火沐想想别无他法,也只得闷闷地下去找人安排,暗祷五日后真能如那几个风人说的那般顺利。

    第二日一早老国母果然醒来,见了王落等自又有一番感激。王落仍以诊治为名遣退一众下人,随即便将出逃之事说与她听了。这伶老国母素来宠爱普日桑,先王战死、普日桑失踪之后,她不愿普日泽借她的威望号令百姓,便主动要求退居民间。普日泽不敢相强,面上只得准了,暗中却在她身边遍插探子耳目,一言一动皆有回报,实与软禁无异。是以老国母对普日泽积怨早深,此番又经此一劫,更是对其恨之入骨,这时听得王落欲带她离去与孙子相会,如何不喜,虽对能否成功颇有疑虑,但终不欲再为普日泽所利用,当下便欣然应允。

    十一月十一祭天大典,乃是释教一年之中最大的盛典。相传这一日乃是释神卢迦降生人间之日,其后历五百年,斩尽人间八千邪魔后归天成神。这一日中释卢各地的信徒皆会自四面八方赶至海布山下参加祭典,献上虔诚敬意,接受神明赐福。

    祭天大典当日,天色未亮海布山下便已是一片嘈嘈,十余万众信徒在山下聚作黑压压一片,彼此交谈间皆压低了声音,只闻一片沉沉的“嗡嗡”声,虽略见纷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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