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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八章 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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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第八章 野战 (第2/3页)

叹道:“五哥你已打算招小七入止戈骑了么?果然天枢就是好待遇,我可也是混了数年才挤得进去。”

    李烬之看秋往事一眼,微微一笑道:“往事是三品四流的底子,除非大哥四姐要留她做枢卫,否则迟早总也要入止戈骑。”

    秋往事侧头问道:“止戈骑?可便是大名鼎鼎的容府黑白骑么?”

    王宿满面骄傲之色,点头笑道:“不错,止戈骑是咱容府精锐,皆是黑马白甲,外间不愿以‘止戈’相称,便唤作黑白骑,你回了容府可不能这么叫。”

    秋往事眼中一亮,转向李烬之问道:“黑白骑好大的名头,我早便想瞧瞧了,这回可有来当门关么?”

    未待李烬之答话,王宿先大笑着插道:“哈,区区一座当门关怎劳得止戈骑出马!裴初手下够得上见识止戈骑的也只有顾雁迟、卢烈洲再加上他本人了,孙乾哪儿有那么大面子!”

    李烬之笑叹一声,轻抽了王宿座马一鞭道:“你口气也忒大些。咱们此番夺了当门关,便算是与裴初正式撕开脸了,待他应付过了这一阵只怕便会全力对付咱们,一两年内或许便有大战。止戈骑届时将是主力,是以此时不宜轻动。”说着抬鞭遥遥一指前方的当门关,冲秋往事一笑道,“此番来的虽不是止戈骑,却也是精兵良卒,想必不会叫你失望。”

    秋往事扬眉一笑,扬鞭策马道:“那便去瞧瞧李五将军麾下,皆是何等精锐。”

    三人到得关下,早有一众副将在外迎候,清一色皆不过二十来岁年纪,见了王宿俱上去勾肩拍背,自有一番热闹。李烬之替秋往事一一引见,众人对她颇感好奇,又碍于李烬之在场不好过于放肆,只一个个咧嘴笑望着她。秋往事到底自幼修习自在法,心性素来不拘,在众人灼灼注目之下浑无所觉,仍是盈盈噙笑回视。众将见状颇觉讶异,再不管什么李烬之,一时七嘴八舌询问起来,各种古怪问题层出不穷。秋往事有问必答,只在心中暗道这容府将领怎个个都似王宿般多话。直到连答了些诸如“在须弥山时可自己种地、自己织布?”、“可考过品,考题可难?”、“释奴营中可是男女混居?”等漫无边际的问题,秋往事方觉情势不对,暗想脱身,却见王宿在一旁已是笑得连声音也无了,哪儿有半分搭救之意,只得加快脚步,紧随在李烬之身边半步不离,借他那张便笑起来也有三分凛冽的冷脸略保几分太平。李烬之在一旁瞧得有趣,又见秋往事并不当真在意,也便不加阻拦,任众人一路哄闹着行回将军府。

    一入议事厅,众将便皆敛了面容,再无半分嬉笑,连王宿也是肃容端坐在一旁,一名将领上前对李烬之行过敛翅礼,递上一叠文书道:“这些皆是将军府中搜出来的,皆是当门关防务情况,里边有这一带的详细地形图,应当颇用得着。”

    秋往事认得这名将领叫作季无恙,身形清瘦,面容秀气,便披着铠甲也掩不住一身的斯文。秋往事因他方才并不曾参与“围攻”自己,对他颇有好感,插言提醒道:“高旭为人奸狡,当日曾令手下将领一应重要文书皆须备上真假两份,孙乾或许仍留有这习惯,你们可曾查过?”

    季无恙冲她一笑,略一点头道:“多谢秋姑娘提醒。我们确是找到了两份,已比对确认过了。”

    李烬之接过季无恙手中文书,找出其中的地形图摊开细看道:“这份确是比我们的详尽,可惜只有当门关一带。”

    秋往事探头看了两眼,颇有不以为然之态,却也没说什么,只听李烬之问道:“皇上那头几时会出兵?”

    “已是出了。”季无恙伸手自怀中摸出一份书信递上:“昨日收到容府来报,说是皇上已于三日前令柱国上将军赵怀忠率二十万人出兵伐显,大军不日可过落日岭。”

    “那如今裴初应已得了消息了。”李烬之神色沉静,吩咐亲随将地形图钉至墙上,“再过得两日他也该接到当门关失守的消息,届时赵怀忠应已入风洲,裴初只能就近自融洲调兵来夺当门关。最可能来的,”他行至墙前指着地形图道,“便是济城萧辙与道原周齐。”

    王宿哼一声道:“这两人一个心胸狭窄,一个狂妄自大,皆不足虑。这附近反正也是无险可守,届时直接在葫芦原那儿迎击便是了。”

    “眼下确也无法多做布置。”李烬之沉吟道,“这两日便多派探子,待有了动静咱们再做打算。”

    众将知近日又有仗可打,皆有跃跃之态,各自下去整兵备战。秋往事由王宿领着四处参观,果见军纪严整,士气高昂,殊非当日孙乾所部可比,又不由想到三年前因即望山之变而避过的兴、容之战,一时神思惘惘,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半月之后,探子方传回消息,说是萧辙与周齐已各率五万人马向当门关进发。

    李烬之当即召集众将议事,王宿率先道:“裴初到底是财大气粗,北面防着燎人,西面挡着皇上,这边居然随随便便就又是十万人,看来当门关果然还是叫他颇为肉痛啊。”

    “财大气粗也未必便是好事。”季无恙仍是斯斯文文地一笑,眼中透出狡黠,“这十万人凑在一道,只怕还反不如五万来得有用。”

    “不错。”李烬之立在地形图前,虽是背对着季无恙,眼中却颇有嘉许之意,“萧辙与周齐素来互不相服,此番同来,必皆有争功之心,咱们便大有文章可做。”

    众将当下商议定计,便各自下去准备。

    葫芦原位于须弥山脉与小苍山之间,自葫芦口向南便是大片平原,至腰口处一收,其后又是百里开阔,当门关便位于葫芦底处。萧辙与周齐唯恐落后于人,皆是昼夜行军,四日后便一前一后到达了葫芦口,相隔二十里扎营。

    第二日天蒙蒙亮,萧辙犹在睡梦之中,忽听得外间一片骚乱,心下一惊,一骨碌翻身坐起,见帐帘一掀,一名亲信副将不及禀报便已衣甲不整地冲了进来,喘息不定道:“将、将军,有人袭营!”

    萧辙大惊失色,一跳而起,抓过盔甲边换边向帐外冲去,口中急问道:“什么情形?”

    那副将满头大汗,定了定神道:“李烬之亲带了一队人马来袭,不知从哪儿就冒了出来,咱们发现时他们已至营前,这会儿已冲进来了。”

    一语未尽,萧辙已冲至帐外,抬眼见得寨门处尘烟滚滚,一片嚣乱。他这两日领兵一路急行,麾下兵士早已人困马乏,酣睡之中忽闻敌军来袭,此时虽被众位副将火烧火燎地唤起来整队,个个面上却犹带着恍惚之色。

    萧辙又惊又怒,忙招呼手下领着勉强成队的士兵急哄哄往寨门口赶去。未行几步,已远远见得一队约不过数百名精甲骑兵呼啸而过,领头之人白甲黑骑,红袍飞扬,正是李烬之。

    那数百精骑并不恋战,只拣人少处随意冲杀一阵,见得萧辙率部赶来便掉头向北,贯寨而过,自后门处扬长而去,前后不过一炷香功夫。

    萧辙被打了个糊里糊涂,忙清点人马时,所幸损失不大,一面破口大骂李烬之奸狡,一面也暗暗得意自己应变得当。

    岂知过得半个时辰,李烬之率众又来,此回却是远远自营寨边上掠过,射了一通火箭。萧辙只来得及率众回射一轮,对方便已逃远。萧辙直气得跳脚,一面咒骂不绝,一面也只得压着怒气招呼属下救火,远远见着周齐手下探子在一旁游来荡去,颇有看热闹之意,更是火冒三丈,当下便想出兵去灭了李烬之。

    尚未等他下定决心,李烬之率众又返,这回却是在营门前近二百步处一箭射下了寨口大旗。萧辙怒不可遏,见李烬之掉转马头又要逃跑,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带上三万兵马便冲出寨去,疾追李烬之。

    周齐在帐中听得探子回报,当下仰天大笑道:“萧辙这厮,说他头大无脑还偏不信,今日便叫他尝尝苦头。李烬之只带了五百人,这等明摆着的诱敌之计竟也真诳得着人。你再下去打探,见李烬之伏兵出来便速来回报。”

    岂知过不到半个时辰,那探子便回来禀报说李烬之已被萧辙骑兵追上,正在厮杀,未见有伏兵。周齐心中一惊,暗忖李烬之莫非当真只是前来挑衅,料定萧辙不敢追击,却偏被他歪打正着?狐疑之下忙令探子继续打探。

    周齐越想越是不对,等不及探子回来,便先令属下整兵列队,随时准备出战。正来回踱步,见那探子又回,忙急步上去问道:“怎样?”

    探子躬身回道:“禀将军,李烬之仍是且战且退,战况颇烈;萧辙的大队步兵也快围上去了;仍然未见伏兵踪影。”

    周齐一听之下再忍不住,心道宁可冒些风险,也绝不能叫萧辙白捡了这大便宜回去,忙也率三万人出营,留下两万随时待命。

    李烬之带来的这五百精骑是他的亲卫,个个皆是十流以上的尘枢,围在他身边谨守阵型,对着数倍于己的敌兵不露半分怯意。秋往事与王宿更是时不时闯入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萧辙知这五百人精锐,一时也不欲硬迫,只是紧咬在后一路纠缠,等待后面大队步兵。

    众人引着萧辙渐渐南退,忽见北面尘烟又起,喊声震天,皆是心中一喜,知周齐已上钩了。李烬之一挥手,招呼属下回马冲入萧辙阵中,一面与之混战,一面仍不动声色地引着敌军向南退去。

    周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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