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6 第十五章 良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16 第十五章 良缘 (第2/3页)

非□□的替罪羊。宋将军既对太子如此死心塌地,只怕我再如何讨好他也不顶事了。”

    李烬之朗声一笑,拍着她肩道:“你放心,一旦开战,我会多替你安排些难差苦差,届时你立了功,升了官,便自然无事了。”

    说话间已至医护帐前,秋往事一面掀帘而入,一面仍回头哀叹着:“以宋将军这般诚心针对法,我怕我混不到那时候……”说到一半却看见李烬之连打眼色,她回头看时,只见帐中高高低低几名或立或坐的医士病号皆面色古怪地望着自己,身前一名眉目清婉的素衣女子则正静静微笑着望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之色。李烬之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一面挥手示意帐中诸人不必行礼,一面上前介绍道:“这位是宋怀风宋大夫,你今后有何伤病,只管找她便是。”

    秋往事听他特别强调了那个“宋”字,登时醒悟,不由大觉尴尬,讪讪干笑着吱唔道:“嗯,我是说、我是说……”

    宋怀风看了看她右手,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稍候,随即回身简单收拾了个药箱便向帐外行去道:“里头挤,咱们换个地方吧。”

    李烬之见帐中人人皆装作若无其事地暗暗注意着自己三人,便也无奈笑道:“也好,便去我那里吧。”

    秋往事老老实实地跟在两人身后,再不敢多言,宋怀风倒颇亲切地问长问短,她也只拘拘谨谨地有一句答一句罢了。待进了李烬之大帐,宋怀风方轻笑一声道:“好了,你别紧张了,每回有新兵入营,方才这种事在医护帐中早都成固定戏目了,你不过其中一个罢了。我爹的脾气确是古怪了些,不过他也只是执于旧念,并无恶意的,希望你不要见怪。”

    秋往事见她说开了,倒也放松下来,歉然道:“方才是我唐突了,还望宋大夫见谅。”

    宋怀风噗嗤笑道:“你不必叫得这么见外,若认真算起来我还应当叫你一声师叔,你叫我名字便好。”

    秋往事略一思忖已反应过来道:“你是四姐的弟子?”

    “王姐姐虽碍于我与李大哥同辈,不曾正式收我,但我的医术全是她教的,实与师徒无异。”宋怀风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同秋往事对面坐下,又着帐中伴当打来一盆温水。

    秋往事听她语中之意似同李烬之颇为熟稔,便问道:“你同五哥可是旧识么?”

    李烬之也至她二人身边坐下,接口答道:“我爹当日曾任禁军督尉,正是宋将军属下,我们两家自来交好,我同怀风也是自幼相识。”

    秋往事恍然大悟道:“是了,我都忘了你是太子伴读,自也是太子一党,难怪宋将军倒还买你的帐。”

    “我爹当日投奔容府,原也是李大哥牵的线。”宋怀风拆去她右手上包扎,一见到伤口便惊呼起来,“天,你竟伤得这般重么,怎地也不吭声,我还道你不过普通割伤呢。”

    秋往事伸手便往水盆中探去道:“比之普通割伤不也就多破了一层皮么,都一样啦。”

    宋怀风一把拉住她的手,取了一条巾帕沾着水小心翼翼地拭着她手上血迹道:“这怎能一样,若是伤了筋骨,说不定会留后患的。我先替你包一下,你还是快些回去寻王姐姐,别耽搁了。”

    秋往事指指李烬之,满面安心地笑道:“不必了,五哥已说了不曾伤着筋骨。”

    宋怀风微一怔愣,回头望向李烬之,见他微笑点头,这才松口气道:“是了,我倒忘了你了,你既说没事,想必不会有错。”说着忽又促狭一笑道,“你小时候可不像现在这般出息,文才武艺也好,这入微法也好,样样都远及不上太子殿下,成日跑来哭诉说遭了先生的骂;长得也是圆头圆脑,傻乎乎的,整天遭人欺负。岂知一别近十年,再见着你时竟已脱胎换骨了,若非认得你的灵枢,我可是再不敢相信当年的阿谨尽会成了今日名满天下的李大将军。”

    李烬之干咳两声,暗暗瞪了在旁窃笑的秋往事一眼,肃容道:“当日学什么都不过为了陪太子,又哪里用过半分心思。何况士别三日,本当刮目相看,怀风你当年还不是又野又闹,打起架来比男孩子都凶,又岂有半点今日的闺秀模样。”

    宋怀风眼一挑,眉一扬,登时便透出几分英气,讥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分明比我大两岁,受了欺负却只知找我替你出头,我也不知为此得罪了多少人,总算我爹也自来便当你是半个儿子,否则光家法……”她一句话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待见到李烬之神色尴尬方才蓦地省起,登时顿住了口,怔怔地望他半晌,忽便涨红了脸,倏地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地研究起秋往事的伤口来,嘴里结结巴巴道:“你、你同我大哥走得近,我爹他、他也便当你是亲生儿子,嗯,那个……秋将军的尘枢底子看来也不错?这伤口周围的肉收得极紧,血流得不算厉害,便不用缝了,你先自己按着伤口,我、我回去拿些药过来。”说完扯过一团绷带塞到秋往事怀里,便一溜烟掀帘去了。

    秋往事望着飘拂未定的门帘,大大叹了口气,打开边上的药箱一样样拿出来道:“金创药、生肌散、伏风散,连渡劫膏都有,唉,你说她一会儿要拿什么回来才说得圆呢?”

    李烬之见她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嘲笑之意,心底忽便觉得一阵烦躁,怒哼一声道:“你笑什么笑,人有失言,有何奇怪?”

    秋往事并不看他,自顾自打开药罐上起药来,一面闲闲道:“正是正是,区区一次失言,有何可怪,你说她究竟为何失态至此?”

    李烬之拉过她的手替她包扎起来,闷声道:“你莫瞧她现在文文静静的,冒失起来可是不减从前,谁知道她又怎么了。”

    秋往事见他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大觉有趣,索性转过凳子面对着他,嘻笑道:“五哥你装什么害羞,以你这等人才,这姑娘家的爱慕莫非还见得少了?还是你当真同她订有亲事,嗯?”

    “订你的鬼亲!”李烬之扯着手中绷带重重一勒,可一见秋往事龇牙咧嘴的模样立时又松了下来,“宋将军同我爹素来亲厚,待我也便视如己出,只是这也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此后天地巨变,再重逢时早已人事全非,如今我同他们,也不过泛泛之交罢了。”

    秋往事抽回已包扎妥当的右手,起身向帐外行去道:“好了,我也不多耽搁你了,一会儿她回来你便说我自己带了药已包好了吧。”她行至帐帘处忽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道:“你对人泛泛,人对你却未必泛泛,我不打扰了,你好自为之。”语毕便倏地蹿出帘外跑了,留下李烬之在帐中满腹闷闷。

    经此一事,秋往事在飞隼队中的地位便算是稳了下来。手伤期间队中一应杂事皆由沈璨同季无恙揽了去,她成日不过四处逛逛,算作巡视,十余日来一直颇是清闲。她虽非热络之人,但生性随和,倒也不难相处,队中兵士不几日已同她混熟了,也渐渐没大没小起来。季无恙看在眼里自又有一番劝诫,她虽听得认真、应得痛快,只是着实摆不出那将军架势来,也只得仍由沈、季二人不时出来扮扮黑脸,因此一众兵士越发地与她亲熟起来,柳云更是早便以她心腹自居。

    这一日天候晴好,暮冬正午和暖的阳光晒得人舒泰得不欲动弹,秋往事懒懒地倚在树下,听几名兵士在一旁天上地下地闲扯,忽见柳云远远地一溜跑来,指着身后主帐方向笑道:“王将军又来了,今回连李将军也在。”

    秋往事登时苦了脸,哀叹一声,在周围兵士的嗤笑中不情不愿地起身向主帐走去。她这两日因手伤之事被王宿念叨得天昏地暗,夜里都索性躲在营中不回容府,王宿却是每日雷打不动必来探视,每一来必是喋喋不休。秋往事已将沈璨、季无恙、柳云乃至李烬之一一推出去挡祸,哪知王宿来者不拒,将几人轮番数落个遍,回头仍不忘教训她,直搅地她疑心手上伤势似都好得比往常慢了些。此时听得人又来了,只觉头大如斗,情知逃不过,只得慢吞吞捱去。

    还未到帐前,却见两人已是迎了上来,李烬之走在前头,神情沉肃,王宿面上也有凝重之色。秋往事心中一凛,加快脚步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李烬之摇头道:“你不必紧张,还不知道,只是大哥突然派人着我们回去。”

    秋往事微一蹙眉,心中全无头绪,暗暗猜测莫不是裴初有了动静,当下随手招来一名兵士着他通知季无恙一声便随两人走了。

    行出军营,李烬之侧头看着她右手绷带,问道:“你手怎样了?”

    秋往事斜瞟王宿一眼道:“你问六哥吧,他比我清楚。”

    王宿双眉一掀便欲开口,秋往事忙举起右手屈伸着五指道:“早已没事了,连四姐都说不碍的。”

    王宿冷哼一声,拉下她手道:“行了,别乱动了,你真预备废了它!”

    秋往事着实不明白他堂堂一个将军怎能如此大惊小怪,撇撇嘴道:“若这般容易废我便有八百只手也早废完了。横竖我的手又不似别人的那般宝贝,都及不上自在法好用,便当真废了也没什么了不得。”

    王宿一皱眉,正欲开口,李烬之笑着打断道:“好了阿宿,往事的伤既连四姐都说无碍想必当真无碍。咱们几人这几日加起来都认了几百回的错了,她如今是伤号,不宜劳心劳神,你便歇歇吧。”

    秋往事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你有空不如多想想大哥那头出了什么事吧。”

    王宿闷声一哼,瞪他俩一眼道:“今日便放过你们,待见过了大哥再说。”

    三人入了容府议事厅,江一望等三人早已围坐在厅内长桌旁,见他们进来,齐齐盯着秋往事与李烬之二人,面上神情竟似啼笑皆非。

    秋往事见几人神色古怪,微微一怔,与李烬之对望一眼,正欲发问,忽瞥见桌上搁着一卷白底红纹的卷轴,心中一震,问道:“有圣旨到?”

    江一望看看秋往事又看看李烬之,半晌方拿起桌上卷轴递与李烬之,摇头一叹,似笑非笑道:“是圣旨,赐婚圣旨。”

    李烬之一愣,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王宿已先叫了起来:“赐婚?!赐谁的婚?!”

    楚颉大大一叹,嗤笑两声,指着秋往事与李烬之道:“皇上有旨,着五弟迎娶七妹,限两月内完婚。”

    秋往事一时怔愣,魂魄似是忽地离了窍,只听得那几字在耳中回荡不休,偏偏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