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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十九章 寸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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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第十九章 寸土(上) (第2/3页)

远见得秋往事走近,便迎上前去抬手往帐后一指道:“帐里闷,咱们外头走走吧。”

    秋往事兀自头昏脑胀,自是求之不得,便点点头随他往帅帐南侧的主校场行去。

    入夜的风仍是有些凉,拂过燥热的面上说不出的舒爽。秋往事仰头望着清光朗朗的星空,长透出一口气道:“幸好五哥你来救我,不然我再喝下去只怕什么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李烬之微微一笑,探手自怀中摸出一个纸袋递给她道:“阿宿这小子也不替你挡酒么?”

    秋往事接过纸袋打开一看,见装的正是解酒梅干,喜得眉开眼笑,掇了两块扔进嘴里,酸得龇牙咧嘴,眯着眼咕哝道:“六哥哪里替我挡,就属他灌得最凶。今天早些时候他问起我那两个俘虏的事,我不曾告诉他,我瞧他巴不得灌醉了我好套话呢。”

    李烬之摇头笑叹道:“阿宿也忒不知轻重,这等时候岂开得玩笑。明知你不能喝酒,瞎起的什么哄。”

    秋往事被冷风一吹,又被酸劲一冲,脑中大觉清明,便问起正事道:“我出发的日子可定了?还有出兵的事大哥怎地说?”

    “在外间看来你送完了人还得赶在四月初七之前回来成亲,此去融洲来回最快也需大半个月,因此出发越快越好,晚了便露陷了。大哥的意思是若准备妥当了,最好明后日内便上路。”李烬之侧头望着她,眸色深深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至于出兵一事,大哥说不管是否真的漏了消息,都已是势在必行。若裴初当真得知了咱们的计划,只怕会先下手为强,因此咱们无论如何还是得调兵北上,至于届时是攻是守,那便视情况而定了。”

    秋往事略一思忖,点头道:“也是,这兵是不得不出了。我这头已全妥当了,明日便可上路。只是大哥要加派的那三百枢卫不知如何?”

    “那头应当也随时能走。”李烬之歉然地望着她道,“大哥派这三百人随行,原也是替你避嫌之意,你不要介意。”

    秋往事满不在乎地摇头笑道:“没什么,我同裴节如此关系,日前又闹过那一场,大哥不防着我些那才真是怪了。如今他明着布置而非暗中派人,便已是拿我当自己人了。”

    李烬之默默点了点头,轻叹一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沉声道:“你此去千万小心……”

    方开了个头秋往事便捂着耳朵摇头叫苦道:“这些话六哥已说了八百多回了,五哥你就省省吧,别搅我了。”

    李烬之不由失笑,拉下她双手道:“他说的那是他说的,我说的自是我说的,这如何能省。你此去路上想必没什么大碍,我也会着沈璨率飞隼队余部暗中跟着。到了明庶洲先好好看看情况,别急着上济城。若情形不明便先上当门关,我已知会火火堡照应着。若万事妥当方可放人,其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妄动,我带着兵马随后就到,一切等我来了再说。”

    秋往事把头点得捣蒜一般,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李烬之无奈,只得又零碎嘱咐了两句便回身往飞隼队方向走去道:“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应当还没吃着什么吧?回去再吃点,空着肚子装酒不好。”

    秋往事登时苦了脸,哀叹道:“五哥,我同你出去吃可好?回去我肚里也装不着别的,不过装更多酒罢了。”

    李烬之嗤笑道:“放心吧,我陪你同去,他们不敢灌你。”说着便拉起她往回走去,行不几步,面上笑容渐敛,低声道,“何况此番北征之后,你只怕再无机会同他们所有人聚在一道了。趁着今晚,尽尽兴吧。”

    秋往事闻言一怔,心中蓦地一沉,知他所言非虚,战端一起,不知哪一次相聚便会成为最后一次。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抬眼望着茫茫苍穹之下千帐灯影,忽觉点点灯光与星光混作一片,亦真亦幻,美得似绝难长留人间。

    第二日自清早起秦夏城中便热闹了起来。几条主街之上沿路皆有被甲执枪的武士排排守着,路口处亦设了路卡不让车马通过。好奇的居民层层叠叠的挤在街边伸长脖子望着,每见几名黑马白甲的兵士“得得”跑过便发出一阵莫名所以的欢呼。

    至中午时分,通向军营的七里营街与容王府前的长宁街交界处的萍水茶楼内已是挤得人满为患,一室的热气蒸腾,连桌椅都已不够用,只得从后堂搬来了伙计的床榻供人临时歇脚。茶楼刘掌柜一张方脸笑得滚圆,一面打发伙计去别处借桌椅,一面仍不停招呼着被拦在路口不得通过的行人入楼。远远地又有三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走近,刘掌柜四下一扫,见数十名伙计帮工个个不得闲,便忙亲自迎上前去负手欠了欠身,呵呵笑着道:“几位客官慢一步走,往前头就封了道啦,车马过不得,不如先上小店歇个脚,润个喉?敝楼就临着街口,一撤了卡便能见着,不误事儿。”

    那三名大汉皆是黝黑的脸,蓝巾包头,粗布短打,肩上挂着鼓鼓囊囊的褡子,一身灰黄尘土,显是远游而来。三人互对了个眼色,其中一人半倾下身来行了个礼道:“掌柜的,你可知道前头做什么呢?这等阵势头儿。”

    刘掌柜听他是北地口音,热络地笑道:“客官是才入城吧?这可是咱秦夏城的大事。日前北边那个伪皇帝的儿子,叫作什么裴节的,不知深浅跑来容府行刺,被秋将军捉个正着。秋将军您知道吧?便是叶无声叶爷的女儿,年轻轻的便是三品自在士呢!那裴小子哪里是对手,几下便被擒了。但秋将军仁义,念在他老子也曾替叶爷跑过腿办过差,便苦求王爷饶了那小子一命,听说还用掉了自己一块免死金牌呢。今儿多半便是要送人回去了,昨晚上那车马声便轧轧地响了一夜。这会儿通王府、军营和东城门的几条街全被封了,客官急也是无用,还是上我楼里坐坐,没准一会儿能瞧见秋将军呢。”

    “嘿!这倒是巧了,不枉咱一路死赶。”那大汉仰头笑一声道,“不瞒掌柜的,咱兄弟便是特地赶来瞧这场热闹的。掌柜的方才说他们是往东城门走?这是要走水路了?”

    “哈!老哥这可折杀我了,这等事岂是咱升斗小民能知道的?”刘掌柜仰天打了个哈哈,眼珠一转,搓着手道,“我瞧几位客官都是好汉,想必也是来投奔容府的吧?几位这可是撞着好运了。容府几位将军往返军营都要打我这楼前过,不时也进来喝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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