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章 争锋(上) (第2/3页)
点头,将匕首缓缓地深深扎入,伤口处仍是未流出半滴血,脊柱上方才被按过的那一点处却渐渐透出偏紫的深红色,刀刺越深,颜色越浓。秋往事只觉针扎般的痛楚自左肩一路斜向下渗开去,集中在脊柱处,背上似被一根细线渐渐抽紧,绷得几欲断裂。
匕首已刺入近两寸深,脊柱处的红点已是浓得发黑,似随时都会冲破皮肤流溢而出。李烬之见已差不多,便抽出匕首,在红点处轻轻一挑,深浓的血液立刻不住涌出,流得片刻,血色渐渐变淡,终于恢复常色,左肩上的伤口也缓缓渗出血来。
秋往事只觉那绷紧的细线陡地断了,浑身都放松下来,连先前游移不定的痛楚也一并除了,说不出的舒泰,忍不住大大伸了个懒腰道:“好了好了,想不到五哥你还有这手艺。”
李烬之替她拭着血迹,一面道:“我毕竟在琅州王氏呆了多年,好歹耳濡目染了些,再加上我修的是入微法,治这些面上看不出来的暗伤自是得心应手。你伤得也不算深,但下回还是小心些,反噬可轻可重,伤的位置也不一定,这回是伤在肌理,若是伤到脏腑,那就麻烦了。”
“没事没事,寻常人对着凤翎根本连沾都沾不到,只要不是碰上卢烈洲,大约也没别人能叫我反噬了。”秋往事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忽又想起什么,侧过头道,“对了,卢烈洲临走前说还会再来抢人,咱们上岸以后可要做些布置?”
“这是自然。”李烬之手下一顿,语声略沉道,“卢烈洲来得如此之快,显然咱们这里的确走漏了消息。而他如今既然知道我也来了,想必也已认定我们此行另有所图。咱们这便算是彼此挑明了,倒不必再藏着掖着,上岸之后便遣人回去令宋将军率兵北上吧。”
秋往事低头思忖半晌,也知战事恐怕已无可避免,轻轻抿了抿唇,犹疑地问道:“那裴节要怎么办?既已提前撕破了脸,咱们还能送他回去么?”
李烬之知她心思,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拿他祭旗。咱们留他在手里反倒是给了裴初出兵的口实,而若是送他回去之后裴初仍要执意来犯,那未开打他们便已先亏了一层理了。”
秋往事闻言安下了心,眯眼笑着连连点头道:“我也这么想。只是如此一来便更要防着卢烈洲了,他若真从我们手上抢走了裴节,却又将他藏起来,反诬我们言而无信扣着人不放,以此为由出兵,咱们又不好公然承认被他单枪匹马从五百精兵手下劫走了人,到时恐怕只有硬吃这哑巴亏了。”
“没错,卢烈洲只怕也是这打算。因此上岸之后如何行动,咱们还得好好计量一番。只是也用不着太过紧张,这里毕竟是咱们地盘,就算他卢烈洲勇武冠天下,合你我二人之力,也未见得就输了他。”李烬之替她拭尽了血迹,又在左肩伤口处上了药略事包扎后道,“好了,你也累了,我不扰你休息。你自己再洗一洗包一下,好好睡一觉吧,我晚些再来寻你。”
秋往事也的确有些倦意,同他道过了谢,便挥挥手送他出去。
秋往事睡过一觉,醒来之时船仍是摇得厉害,好在晕眩之感倒已不似先前的强烈。她起身揭开窗板想瞧瞧天色,才掀起一条缝,狂风便卷着又急又密的雨丝“飕飕”地直扫进来,忙合上窗板时,衣上已是湿了一块。她只来得及瞥到外头一片漆黑,也不知是时辰已晚还是乌云蔽日,虽觉有些饿,但看这雨势也不愿下去吃饭,便点燃油灯,自随身行囊中翻出些备用干粮,预备凑合一顿了事。
正张罗着,忽听叩门声响,她微觉讶异,却也猜到是谁,打开门一看,果见李烬之带着斗笠,却不曾穿蓑衣,一身水汽地站在门口,手中提着大大一个三叠漆竹食篮。秋往事忙侧身让他进来,失笑道:“五哥你顶多遣人送来也就是了,何必亲自来。”
李烬之摘去斗笠挂在门上,拍着一身水珠道:“我反正也不曾吃,想你差不多该醒了,便索性过来。”
“也好,我正饿了。”秋往事接过他手中食篮放到桌上,见他身上大半湿了,问道,“可要点个暖盆烤烤?”
李烬之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道:“不必了,就那几步路,无非湿了面上,一会儿就干了。”
秋往事似有些出神地望着门上不住滴水的斗笠道:“这雨好大,不知可会打雷。”
李烬之侧头望着她,笑道,“怎么,你莫非还怕打雷?”
秋往事斜瞟他一眼,凉凉道:“不行么?”
李烬之也未在意,随口笑道:“那你放心,这雨已下了好一会儿了,现在都不打,多半是不会打了。”
秋往事不置可否地一笑,点燃屋角处的立灯,在他对面坐下,揭开食篮,只见第一层内除了一只酒杯,一壶热酒,竟还有一碗浓黑的汤药。她微微一讶道:“这是给我的?”
李烬之点头一笑,取出酒杯酒壶放到自己面前,又端出药递给她道:“你不是晕船么?咱们南人多半是水泽里泡大的,鲜少有人晕船,因此船上也不曾备着正经晕船药,这不过是现寻了些生姜梅子一类凑合的,但多少总也有效,今晚便我喝酒,你喝药吧。”
秋往事盈盈笑着端起药碗清啜一口道,“那我便以药代酒,敬五哥一杯了。”
李烬之饮了酒,自第二层食篮中取出几碟小菜,皆是凉拌醋溜一类的清淡菜色。秋往事原本无甚胃口,见了倒也欢喜,饮一口药吃一口菜,颇觉惬意。李烬之见她小口小口地抿着药,却不似怕苦,倒似细细品着,不舍得一气喝尽一般,看来竟似有滋有味。他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这药好喝?”
秋往事点点头道:“还不错,有我喜欢的逍遥草。”
李烬之颇觉讶异,左看右看也没看出那浓黑的药汁哪里有半点好喝的样子。秋往事见他一副好奇之色,便递过药碗道:“你可要尝尝?”
李烬之微一犹豫便接过药碗喝了一口,方一入喉便觉又酸又涩又苦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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