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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二章 破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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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第二十二章 破竹(下) (第2/3页)

马缰,带着马匹腾空跃起,避过大刀,那四枚凤翎打了个盘旋便又飞回来,仍是罩向他面门。同时趁着他视线受扰,又悄无声息地射出一枚凤翎,倏然割断了他手中紧扯着的马缰。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卢烈洲这头长刀上挑,趁秋往事马在半空之时撩向她马腹,那一头正紧紧挽着方才受了惊吓犹自人立着不住踢腿的战马,岂知手上忽然失了劲力,人一个后仰,底下马匹又是一阵惊跳,眼见要被甩下马来。眼面前又有四枚凤翎激射而到,森森寒意已直迫眉目之间。

    卢烈洲双眼一眯,精光暴射,猛喝一声:“来得好!”大刀陡地向下一沉,支着地面用力一撑,双脚发劲处,人已是腾空而起,直向秋往事扑来。四枚凤翎在他盔甲上擦得一阵“铿锵”乱响,被他跃起的势子冲得四散开去。

    卢烈洲人在空中,手中大刀一转一挑,以刀背重重磕中秋往事的马肋,疼得它一阵惊嘶腾跃。紧跟着大刀抡圆一舞,护住全身,“叮叮当当”地连着格飞了李烬之射来的几箭,虽在腿脚手背处添了几道血痕,却终究有惊无险,仍是以灭顶之势向秋往事扑去。

    秋往事方稳下战马,卢烈洲已是山峦般直压下来,惊人的气势迫得她的心脏每跳动一回都似要耗尽全力。她眼见避无可避,卢烈洲又防得滴水不漏,索性双足一踩,倏地跳上马鞍,紧跟着便凌空一个筋斗,自卢烈洲头顶翻过。

    卢烈洲岂容她轻易过去,大刀猛向上撩,同时双膝拱起,整个人蜷作一团,护着头胸要害,拼着挨上李烬之一箭,也要将秋往事挑下。

    李烬之岂容他得逞,纵马赶上,一箭射出,正中他抬起的右臂。卢烈洲只觉右臂一痛,手上劲力却半分不减,仍以开山之势上挑秋往事。岂知忽觉右臂伤处一阵撕扯般的剧痛,整条手臂似被什么巨大的劲道牵着,猛向外拉去。他心中一惊,低头看时,方见戳右臂上的箭矢尾部竟连着一根细绳,李烬之正扯着绳尾驱马向外直拖,箭上似有倒钩,虽在猛力拉扯之下也似生在了右臂之中一般,拔之不出。卢烈洲人在空中,无从借力,被他拽着风筝般向外荡去。他嘴角一沉,也起了狠劲,右臂一紧,松开刀柄猛地向后一扯,两下用力之下箭矢终于连血带肉地脱了出去,在他右臂上留下寸许深一个血窟窿。左手仍是执着大刀向上挑去,却终究已不及先前的劲道。

    秋往事眼见刀锋已至身下,也举刀向下一劈,铿然巨响中,刀刃的碎片四下迸射,在她脸上擦出道道血痕,人却也已借着反冲之力一个翻旋,远远跃开,稳稳落在卢烈洲的马上。她凌空牵紧断去的半截马缰,跑出几步方回马看去,只见卢烈洲也已落在了自己的马上,右臂上鲜血涔涔而下。秋往事轻轻动了动发麻的右臂,低头见手中长刀已只剩下了半截,不由暗道一声侥幸,情知方才那一刀若是让他用上全力,自己定是刀断人亡之局。

    两边从照面到错身不过呼吸间事,却都已是几易生死,一时也都松了劲,都还不曾再度出手,两方阵中却已是声势大哗。三人间虽说胜负犹未分明,可卢烈洲勇武之名冠绝天下,与敌将临阵对决自来便是手起刀落斩人于马下,可这回却一上来便受了伤,看在两方兵士眼中,实在已是了不得的大事。容军的战鼓直响得震翻了天,却犹是压不住一众兵士的狂吼声与“铿铿”的刀剑相击声。显军中虽也是锣鼓喧天,却尽是焦急惶惑之意,气势上远远不及。

    李烬之情知再打下去未必讨得了便宜,乘着己方士气正高,便掏出令旗一挥,自己同秋往事当先开路,领着怒潮般的容军吞天噬地般向敌阵冲去。

    显军阵中早已怯了,未等卢烈洲发令便已纷纷欲向后退,被压阵军官连杀几人才勉强稳下阵脚,却哪里提得起半点拼命的狠劲。卢烈洲虽并未服气,可眼见如此局面,李烬之同秋往事又早已跑得远远,一时之间绝难狙杀,情知大势已去,狂澜难挽,狠狠咒骂一声,终究还是调转马头,领军后撤。

    李烬之并不逼得太紧,不过衔尾而追,拣些掉队的砍杀。追出十余里,忽见显军阵前一阵混乱,人呼马惊,却是费梓桐的一千精骑在显营中闹过一阵,又赶来同大军前后夹击。显军军心已溃,无从抵挡,卢烈洲情知不宜硬碰,带着中军主力避过费梓桐,侧翼被冲散的零星部队却已是顾不得了。好在容军也不多作纠缠,费梓桐自显军左翼贯阵而过,与李烬之合兵一处,又掉头掩杀一阵,斩了近千零散部队,也便大鸣凯旋号角,收兵回营了。

    季无恙同火火沐等留守之人早大开城门列队相迎,一路鼓声隆隆,剑击铿铿,城外的兵士个个兴奋得扯着嗓子直吼,犹在各自队列中便隔得老远向城中兵士吹嘘炫耀起来。此番虽不过小胜一场,可意义却非同凡响。卢烈洲少年成名,纵横疆场十余年号称不败,无人可撄其锋,此番却不仅吃了败仗,更是在阵前对决中硬生生输了招,受了伤,虽是以少敌多,可以他的声望,却断不会有人觉得虽败犹荣。当门关中的守军此前被他领着三千人说进就进、说出就出、说掳人就掳人,其后又接连数日猛攻不休,虽说未被破城,可心中却着实压抑不堪,憋在胸中的一口闷气今日终于吐了个畅快,一时关城内外只闻一片欢声,仿佛打了天大的胜仗一般。

    秋往事本还不觉什么,被人团团围着又笑又叫地一闹也不由兴奋起来,眉梢眼角光彩流溢,面上的斑斑血迹也不显碍眼,反而平添了几分英锐之气,一如凤凰羽翼上的流火之纹。李烬之在一旁不免又看得心旌荡漾,硬是挤过层层人流同她并排骑在一处。边上兵士倒也知情识趣,四下里尽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双剑合璧、天下无敌”一类的赞语,听得他再受用不过,只觉五脏六腑无处不妥帖,直笑得双颊发僵犹觉得心底的欢喜无止无尽地冒出来。又见秋往事似也心怀大畅,一扫昨晚的沉郁,他更是明里暗里鼓动着众兵士加倍闹腾起来,一进城门,便直接将队伍拉到校场上摆起庆功宴来。

    因在围城时期,关内粮草虽足,酒水却不充裕,秋往事得以勉强留了三分清醒,晕晕乎乎地被李烬之牵回房内,胡乱踩脱皮靴便披甲佩剑地向床上爬去。李烬之一把将她拖到屋内水盆处洗净脸上泥污血迹,又扶她躺回床上,自怀中摸出渡劫膏小心翼翼地抹着她脸上伤口道:“上了药再睡。女孩子家,别留了疤。”

    秋往事已在半睡半醒间,昏昏沉沉地摇着头道:“我反正都找好婆家了,还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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