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四十四章 路转(下) (第2/3页)
得耳垂上一阵轻微的又酥又痒的刺痛,才陡然一个激灵,胡乱挥着双手软绵绵地挣扎道:“五哥,这里是个洞!”
李烬之只顾俯下身去嗅着她颈项间淡淡的气息,喉底含混地应了一句:“嗯,要不怎么叫洞房呢。”
秋往事又羞又窘又恼,直恨不能咬他一口,只一味摇着头低叫道:“这是个洞,是个洞!没有房!床都没有!”
“这里是潮了点、硬了点、冷了点、闷了点、窄了点,不过好在,”李烬之的语音极低极细,听来有些咬牙切齿,“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秋往事微微一怔,往他脸上瞧去,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一双眼睛灼灼发亮,似是燃着火。她不知怎地忽然气息一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嘴角莫名地一弯,似是在笑,又似失了心神,喉底缓缓吐出一口气,溢出嘴角,便成了一声细弱的□□。
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衣衫不知何时已被褪去,身上麻麻的,不知是热是冷,只知李烬之的双手在身上不规律地游走,所到之处皆是一阵直入骨髓的刺激。
体内变得火热,似有什么欲喷薄而出,每吸一口气,都觉冰凉得直透肺腑,呼出来时皆已变得滚烫,似乎能感觉到李烬之的肌肤被她的呼吸灼到时一阵阵地紧绷。
脑中浑浑噩噩的,却又似在某一处异样清明,李烬之整个人似是忽然清晰起来,如此历历在目,如此真实不虚。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下击在她的心口,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急促地进出她的肺腑,能感觉到他的血液沸腾着在她血管中奔涌,能感觉到他的脏腑一舒一展、一收一缩都应和着她胸口起伏的节律。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受让她觉得两人间的距离仿佛忽然被放大了,似乎只有再贴近一些,再贴近一些,直到心神交合,直到骨血相融,才能承受如此的真实,才能确信这世间有我有他、有他有我。
李烬之只觉周围的气息忽然都变了样,石壁中、水滴中、深深浅浅的缝隙中,都能感受到秋往事的存在。枢力四处流溢,充盈在整个洞中,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甚至像渗进了体内,带着她的气息,萦萦绕绕,难分彼此。背上的汗水忽然不安分地颤动起来,顺着脊柱上上下下轻轻滑着,像是无数细软的手指轻掠而过,激得浑身阵阵发紧。
他闷哼一声,低吼道:“往事,别耍赖!”
秋往事低如蚊蚋地轻吟一声,不知是笑是叹,迷迷糊糊应道:“我喜欢。”
李烬之眉梢一挑,低低一笑,骤然紧紧贴合上去。
秋往事喘息几声,忽然似哭似笑地轻声道:“我们会淹死的。”
“那就淹死吧。”李烬之含混不清地低喃。
洞口的水幕忽然不规则地起伏起来。水幕之外数丈处,较浅一些的水中,数十名穿着紧身水靠的人上上下下地游弋着,来来回回地似在寻找什么,无人留意水底的波纹中搀进了几缕异样的颤动。
这一夜似乎格外短促,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流金河上浩风荡荡,吹过明光山下的赤龙峡时分外劲急,虽是春日软风,仍吹得舟上岸上三五成群的白衣枢士皱着眉,眯着眼,咕咕哝哝地抱怨着,虽仍在按部就班地寻寻觅觅,神色间却都不免有些惫怠。
赤龙峡上游四里许处,水缓滩浅,岸边林木茂密,河中岔出许多粗粗细细的溪流,蜿蜒着没入密林深处。
一名精赤着上身的年轻男子蹲在溪边石块上,一面断断续续地哼着曲调,一面持着一柄匕首沾着溪水在面颊上轻轻刮着。眯缝的双眼迎着林木间漏下的缕缕阳光,看来十分惬意。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他双眼一睁,手下微微一顿,颊边顿时出现一道血痕。他裂裂嘴,皱着眉咕哝一声:“真麻烦。”反手抹去血迹,将匕首在溪水中甩甩,松松垮垮地直起腰,回身迎向匆匆走来的那人,懒洋洋笑道:“哟,这不是裘大叔么,这会儿你还有空出来?”
裘之德皱了皱眉,显然不大习惯被人叫做“大叔”,白胖的面颊松松地向下挂着,连带着眉梢嘴角也向下沉,还未走到跟前便压着嗓子叱道:“你搞什么!咱们先前不是这么……”
“差不多差不多嘛。”那年轻男子笑嘻嘻地挥手打断,“你让我劫人,我劫了;你让我别留下线索,我没留;你让我最好让人以为是秋往事做的,瞧瞧,她这不也在现场出现了嘛,哪里不合你的意了?”
“哪里不合我的意?哪里合我的意了!”裘之德气得跳脚,怒指着他吼道,“我让你假意劫人,嫁祸给秋往事。如今呢?让那么多人眼见秋往事同劫匪搏斗不说,要命的是人呢?人哪儿去了?!”
男子下巴一扬,翻着眼道:“你当初也没说人不能丢啊。”
“你!”裘之德气结,一时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男子好整以暇地推开他的手指,轻松笑道:“反正你留着他们又能怎么样?审又审不清,杀又杀不得,还得日日提心吊胆提防着。倒不如跑了的好,这下你爱说什么也没人辩驳了,也不必战战兢兢防人揭你的底,黑黑白白全凭你一张嘴,多好啊。”
裘之德哭笑不得,恨恨一甩手,咬牙道:“我这是生死交关的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你主子到底有没有诚意,也不知好好管教管教你!”
男子眼神蓦地一寒,斜瞟着他冷冷道:“我主子?那是谁?我什么时候有了主子?”
裘之德自知失言,正尴尬地笑着想打圆场,却见他忽又面色一松,环起双臂,笑眯眯道:“再说我本可以将他两个都抓住,最后失了手,还不都赖大叔你。”
裘之德一怔,怒道:“与我何干!”
“你与秋往事不是同品么?”男子摸着下巴,弯下身凑在他面前仔细端详着,面上虽满是笑容,眼中却冷冷的,带着轻蔑,“我只道她的能耐也不过如此呢,谁知差别那么大,一时轻敌,不就失手了。我说大叔,你的三品怎么混出来的,莫非在枢院当官的考起品来便容易些么?”
裘之德面上一阵尴尬。他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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