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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杂闻,海下兵学(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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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九章 杂闻,海下兵学(5K) (第1/3页)

    些许趣闻,一带而过。

    诸般议辩,寥落伴觞。

    不得不说,斟戈无寒闲聊的内容,大多只是听个新奇,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而飞庐贤士的条陈,则更是以凑数为主,仅能证实他们确实具备一定干实事的能力,罕有让人耳目一新者。

    虽不乏用心之作,然十之七八,不过中规中矩——能见其勤勉,难见其锋铓;能证其可用,难证其可恃。

    那些在赵青看来,仅仅是“及格”的方略,在飞庐之中却往往能搏得满堂喝彩。

    这便是眼界之别了。

    此事倒也不足为奇,真正的大才,本就稀缺,岂是区区一场宴席便能尽收囊中。

    “……所以说,越国最近几个批次的大型战船,用的‘龙骨’,还真的是龙骨?”

    她收回目光,随口问道。

    “也不尽然。”斟戈无寒放下酒卮,“毕竟大涤山的翼龙骨存量有限,就算是远古时期一处重要龙墓,埋藏颇丰,然放开来采掘,总有告罄之日。”

    “用完的那一天,难道便不造船了么?”

    “是故,大夫子余那边早已未雨绸缪,遍召船宫大匠、冶炼名手,聚于大涤山下,设坊立灶,专研龙骨之术,着手仿其内外道韵,究其天容物理。”

    “至王上继位后,又得一名粤工巧匠相助,不贪其形,专究其本,经年摹仿复刻,终于制造出了完全一致的龙骨了,且法则饱满,更胜原生遗存。”

    “像你我今日乘坐的这艘大翼舸,便是用的仿造龙骨,人工塑法的上上之品。”

    大夫子余,乃是越国现任舟正。

    修为达到长出龙翼的真龙,其纯血后代,都是翼龙的模样,无需封天乃至天衍级数的蜕变条件。

    目前看来,大翼小翼的全速起码能达到几百节,还得安装撞角,承受极其惊人的冲击力,它们对龙骨材质的要求,自然远高于普通船只。

    赵青眸中微亮,细思其理,又追问:“却不知此等远古翼龙,先天禀赋属何种道行?”

    “主秉金、木二气。”

    斟戈无寒娓娓道来:“太昊氏上古立世,以龙纪官,历十五朝,王天下百余世,绵延六万余载。其言出而众神听,其气动而群灵应,可驱使日月、调和阴阳,理天地之序,玄黄在握,乾坤翕张!”

    “彼时天地道气充盈,人间的最高领袖,不称‘帝’,不称‘后’,而以‘神昊’为至尊。”

    “这都是远古旧闻了,年代邈远,几近乎神话。”

    “直至神农、炎帝之世,德运更迭,太昊氏气数渐衰,不复为‘下土’共主,遂废‘神昊’尊号,族群分衍。其一脉化为少昊氏,改以鸟纪官,割据东南、西南两座中九州之地,立国数百,虽不复先祖之盛,然亦是一方雄主,威加海内。”

    即十八处如赤县神州般的浩瀚疆土。

    “神州之内,东夷、百越等地域,皆属少昊氏势力辐射所及,亦得龙凤之祝。故而此方天地水土,育生万物,属地翼龙,便多秉金行肃杀、木行生发之气,骨坚锋锐、乘风善翔。”

    “也就是说,缺乏水行本源?”赵青直取要害。

    话说,太昊氏能称霸天下这么长时间,莫非,是掌握着木德版的入梦引证?白帝的那张在自己这里,过去应该为商王持有,赤帝那张先是为周武王所得,后来失窃落到了虚空道手中。

    但另外三件,却是不知其下落。

    “正是。”斟戈无寒点了点头:“此类翼龙,先天怯于深海寒渊,不喜阴湿沉浊之地。”

    “以其骨为舰,乘风疾驰、近海征战,罕有其匹,可一旦远赴重洋、深入沧溟,却是生发不畅,少了庇佑,力有未逮,难持恒久续航之力。”

    “这桩事,船宫的大匠们已头痛了好些年。”

    “说起来,昔日夫椒之战,越国水师尽丧,其实跟这仿造‘龙骨’的工艺大有干系。”

    “哦?”赵青疑惑,夫椒不是太湖上的吗?

    又非远海交战,纵然败绩,也能归因于此?

    “简单的来说,先王允常逝后的那场槜李之役,新式龙骨尚未被大量投入应用,可那名立下大功的粤工宗师,却自夸声称,其不惟能造舟,而又能操舟。王信之,竟予他一军,与吴水师接战,结果大败亏输。”

    “这人虽然也看过些了兵法韬略,但毕竟未能专精,岂能同熟习《孙子》《伍子》的阖闾相比?既是外行,又急于立下战功,心浮气躁,自是轻易为吴军宿将所预判,余皇冲阵,风于五湖。”

    “不但粤工当场溺毙,先王积攒多年的旧式战船,更是没者十有七八,水师几近溃灭!”

    “尽管王上与灵姑浮后续力挽狂澜,反而斩杀了冒进的吴王阖闾,却也改变了两国的水师实力比例,为夫椒之役埋下了甚深的隐患……”

    阖闾虽死,吴国水师根基未损;越国虽胜,精锐战船却已折损大半,短时间内难以补足。

    一消一长之间,胜负之数,已然暗移。

    “自那以后,”斟戈无寒续道,“王上便深以为戒,常言:好夸者,恒是己以来多谀,谓人莫若己者,必精于察人,而疏于自察。”

    “技归技,战归战,两不相混。”

    “现在要求游士们入飞庐考校,必先核其所学渊源、验其所历实务,正是此意。所考者非止条陈本身,更要观其是否自知!”

    “昔日王上初践大位,诸事繁冗,未能详察,以匠人为将,是错了一步;然不曾因此废弃其术,反将其发扬光大,这便又对了一步。”

    “一错一正之间,可见王上之明,不在无过,而在能改;不在不败,而在能继。”

    赵青若有所思,又问起另一桩事:“越国的乐师,也如中原列国一般,须是盲人么?”

    斟戈无寒摇头道:“中原礼乐,重声教、化人心,宴饮祭祀、朝会酬酢,皆以乐舞娱人。钟鼓煌煌,琴瑟泠泠,八音克谐,所以和神人、序尊卑。”

    “然巫傩起舞,舞伎迷狂,通于先祖神灵,那演奏者自己可不能也跟着神摇魄荡。”

    “是以,先天瞽者,向不知五色,不知世相纷华,心无所扰,神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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