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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世事难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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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 世事难两全 (第2/3页)

帝还真不怕那啥啥世家造反什么,首相郑靖业他不是世家,现朝堂也不是世家一统天下格局,有什么好怕呢?皇帝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给余下皇子选非世家女为正妃,当然啦,岳家也不能太次了,可以弄勋贵嘛!配合一个诸如郑靖业这样托孤大臣,唔,韦知勉可以跟着凑个数儿,对了,再让卫王或者曹王也掺一脚,郑靖业为主,这样儿子也有人帮扶,大家一起踩踩世家啥。

    不过,国赖长君,皇帝虽不愿意去想,下意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活五百年,希望能择一个已经不会夭折儿子。这样话,哪怕儿子已经长大娶亲,也无妨,还是那样,留下个大臣帮着儿子、提醒儿子,别犯浑。自己呢,也可以写个遗书,千叮万嘱让儿子一定要守好自家基业,不能当傀儡。

    两种选择都有了后手,皇帝就开始思量了:要一个仁厚一点太子,哪一个呢?

    无奈之下,皇帝想到了他还有个老妹夫——顾益纯。顾益纯,天下名士,以相人著称。平常让他说个话、当个官儿他都往后缩,皇帝觉得,这一回不能让他再缩了:“十一郎,去把顾益纯给我叫来。”

    萧深领命,亲自去了趟顾家。到了庆林长公主门口儿,见里面忙忙碌碌,仆役进进出出,扛木头、抱席子、扎绸子,好不热闹!长公主府长史见到他,连忙迎了上来,不必辩论,轻而易举就叫了声:“十一郎。”

    人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庆林长公主侄子加起来将近五十个,长史见过萧深一次就记住了。

    萧深先肃容表示了自己来意:“圣人宣驸马晋见。”长史本想跟个漂亮小伙儿搭个讪,听他有圣命宣,也肃容听了:“天使里面请,正堂宣谕。”

    萧深长史陪同下缓步往正堂而去,沿途帮工纷纷停手让路,又有侍婢伸头探脑赶来围观,咬着手指头,交头接耳:“喂喂,看看看看,哪里来小郎君,生得竟不比池郎逊色呢。这两个要是站一处,可就有眼福了。”这是无节操粉,哪个颜正就粉哪个,偶像遍天下。

    “休要胡说,才看一眼,就知道生得不比池郎逊色了?说不定看多了就不觉得呢,池郎自从跟了先生,日日看着,也不觉得变寻常了。”这是脑残死忠粉。

    “池郎我倒不觉得,这一位可真是生得俊呐!”这是本来无偶像,一见萧郎变成粉。

    长史连连抹汗:“婢子无礼,见笑,见笑。”连连挥袖让侍婢们退回去。

    萧深撇撇唇角:“无妨,正事要紧。姑母府上,这是忙什么呢?”

    “哦,这个,是老家小娘子入京待嫁,日子都定啦,宾客太多,老宅那里摆不开,公主便说,咱们府里也收拾了出来,一道执行客人。”

    萧深点头,不再言语。

    见了顾益纯,宣了旨。萧深还到后头拜了一回姑母,庆林长公主不是她那个傻哥哥,压根儿不信这“写了幅字,觉得得意,请驸马品评”借口。戳着萧深脑门儿:“少跟我弄鬼!圣人字,我还不知道么?必有旁缘故。说!”架子上那个红嘴儿绿鹦哥跟着重复:“说说说说说。”

    萧深看一眼这贼鸟,陪笑对庆林长公主道:“圣人实是这样说,那个……”

    “嗯?”

    “旁我也不知道,只是前两天圣人让我阿爹入宫赏梅花,回来阿爹就打了侄儿一顿,说侄儿跟着圣人哄他。两人倒是真赏花了,还说了些话,说什么我也听不真切,回来就挨了家法。”

    “行啦,少给我装可怜相儿,”庆林长公主转怒为喜,“你姑父回来,我不打你,总成了吧?”

    “那倒是好。”

    “且住一住,我去看驸马衣裳穿好了没有,他不常出门儿,出去也是一身乱七八糟,要名士都是这样,真不知道有何可称道之处了。”

    倚栏会意,带人上茶上点心,又悄悄把顾宁引来缠这个表哥,庆林长公主趁机去跟顾益纯说话:“圣人许是问你何人堪为太子,你小心些。”

    顾益纯点头道:“我但凭心而论。”

    “哎,你!”

    “放心!”顾益纯拍拍妻子手。庆林长公主跟皇帝说过话,回来拐着弯儿地问顾益纯哪个侄子比较好,顾益纯一直不肯松口,已经被罚睡了八天书房了。到了现,还是不肯交个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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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立储,事关重大,如果皇帝没有一个铁了心要立人,总是会摇摆不定。问了这个问那个,毕竟君不能当光杆儿司令,皇帝也想自家江山得传万年而不是后因为择储不当而被人反了。

    顾益纯进宫,皇帝正假模假式地坐书案后作挥毫状:“啊,思玄来了啊,来来来,”放下笔,冲顾益纯招手,“看看我这幅字写得怎么样?”

    顾益纯心说,大舅哥,你这演技太糙了一点儿吧?殊不知,皇帝这几天用各种理由招人入宫、骗人入宫,演得太累,现是懒得演了。肯给你个借口,你就接了吧,要是直接问策,看你紧张不紧张!

    顾益纯也假模假式地点评:“笔力雄厚,就是结构不太好。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其气外漏。”霸气侧漏了喂。

    皇帝:“……”夸我一句会死啊?

    皇帝一脸不高兴地道:“我还道已经写得不错了呢,既然你说还有不足,那就是不好了,罢罢,不说字了,咱们说点儿家长里短吧。”他直入正题了。

    顾益纯问:“圣人想说什么?”

    “说长短——朕之诸子,各有何长短?哪个合适?”

    顾益纯反问:“圣人说呢?”

    这话要是别人问,皇帝早抽过去了,顾益纯不同啊,他是名士,铁口直断,问话必有深意。皇帝自己神神叨叨地叨叨开了:“齐王性躁,赵、秦平庸,十郎其蠢如猪,五郎、六郎、九郎倒是不坏——又无显德且与旧族牵连太深。十四郎以下又都太小,且母族不彰。”

    顾益纯听得心里摇头,这皇帝呀!真是求全责备,而且,顾益纯觉得,皇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评判了,他还是少说为佳。

    齐王已经被排除了,皇帝对废太子满心同情之下,觉得既已废其位,总要保其命,齐王不合适。赵王秦王也年长,性情都不坏,平素不喜强出头,倒是都娶世家女。赵王妃夏氏、秦王妃楚氏,皆是世家女。然而两王长得都不太好看,而且平素也没有太明显长处,皇帝心里告诉自己选个能对家人好就行,可事到临头,他又不甘心:怎么着也要选一个像样一点继承人吧?

    魏王几个呢,出身不错了,他嫌人家“与旧族牵涉太深”,祁王以下倒是母家寒微了,又嫌人家“母族不彰”,左右,他都要个好!

    皇帝说得嘴巴都干了,后才殷切地问顾益纯:“你素有相人之能,说说看,哪个合适?”

    都让你挑剔个遍了,还有啥好说?

    顾益纯慎重地道:“相君不比相臣,陛下若为国家计,当查诸王师友,是否亲贤臣而远小人。再者,是否明达事理。其三,不可贪慕虚浮。”

    “试细言之。”

    顾益纯笑而不语。然而笑而不语这个技能必须得是“贪慕虚浮”人才肯吃,打到皇帝这个老流氓身上,皇帝开启了流氓技能“免疫”。力逼着顾益纯必须把话说明白了。

    顾益纯道:“为国家计,需要强势些,为家族和睦保全计,需略柔软。”说完就跑了,是真跑,卷起袖子,撩起衣摆。那速度,参加老年组百米赛准能拿第一。门口撞上萧深,萧深还很乖地跟他打招呼呢:“姑父。”

    顾益纯百忙之中居然还抽出手来拍了拍萧深肩膀,拍完继续抓着衣摆跑路,萧深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跑去看他皇帝伯父。一看,皇帝正那儿挠头呢。

    顾益纯绝尘而去,留下皇帝那里苦思冥想,头发都要抓秃了“白头搔短,浑欲不胜簪”。愁死了!对别人来说,或许不难选,对于皇帝来说,世事难两全。

    尼玛这么些个人说了这么多,就顾益纯说到点子上了,虽然是说一半露一半,却是坦诚。诚实伤人,皇帝忧郁到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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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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