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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婚礼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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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 婚礼进行曲 (第2/3页)

“忙自是忙,再没空,也要来看看贵妃。”

    怀恩眼观鼻、鼻观心,抄手立郑琰身后,不言不语,只管听。

    一问一答,苗妃以前见了郑琰总有话说,现却觉得与这些人已是无话可说。她不说话,郑琰却是打好腹稿来,总还算有些交情,也不太忍心苗妃这样沉沦下去。

    郑琰本来想了一堆话,看苗妃这样,也就静静地陪她坐着。苗妃沉不住,嘴巴张了几次,是真没话能说,呼吸倒是急促了进来。抱怨?抱怨什么呢?人家没帮她?可人家谁说过要帮她啊?苗妃是看清了现实,却没有办法调整出一套应对策略来。

    郑琰还是坐着,苗妃这个样子,很悲哀啊!身上带着冷硬气息,再不是那个鲜艳明媚妃子了。郑琰忽然觉得自己很虚伪,因为她觉得,此时就走,也许是好。话说得太多,反而不利于情绪。就这么走了吧,苗妃怨恨就会少很多。大不了,以后苗妃有困难时候,伸手帮一把吧。

    否则还能如何呢?帮她造反?帮她儿子当太子当皇帝?自家苗妃这里评价已经很低了吧?不过自己这一趟,究竟是给自己家拉形象分,还是要来帮苗妃呢?郑琰自己都迷惑了。

    郑琰复回去见皇帝,皇帝还挺关心苗妃,问:“如何?”

    “贵妃气色还好。”

    “可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贵妃没说,我也没说,就坐了一会儿。现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了吧?如果就这样平静生活,还是挺不错,对吧?”

    “是啊!”皇帝感叹,“早就该让她平和一些。”

    郑琰主动去看苗妃,倒是没引起过多猜测,也确如她所想,苗妃事件上,关于郑氏非议小了许多。此后郑琰隔一两个月就往昭仁殿去一回,一般是静坐,有时候也带一些消息,比如郑靖业提醒皇帝,二十三郎差不多该娶媳妇儿了,二十四郎府邸也要提前建造了。

    前者犹可,后者苗妃就要炸毛:“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要赶我们走么?”

    “有圣人,周王府邸必然舒服,太子是周王兄长,虽说长兄如父,到底差了一层。”

    苗妃平静了下来,咧了咧嘴:“倒是有劳你们了。”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

    “我自幼与贵妃相熟,如今已有十余年了,贵妃与圣人相处时日比这个还要长。可是贵妃知道么?便是圣人,曾经想谥李太后为先帝皇后而不可得。”

    苗妃一愣,郑琰已经走了。

    郑琰完全看明白了,苗妃就不适合搞政治,换一个主儿,你把儿子教好不就结了?皇帝要是继承人啊!就算是现,虽然认清形势了,还是沉浸受害者身份里拔不出来。本质上来说,苗妃是个自我中心人,不管你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就死掐着这一点不肯转弯。人都会遇到委屈事情,但是,即使是心存愧疚,被一张□脸照得多了,也会不想再见这个人吧。

    她要结婚了,以后看苗妃次数也会少很多吧!摇摇头,郑琰步下昭仁殿台阶,初春阳光把她影子拉得圆圆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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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苗妃,让郑琰闹心就是池脩之了。去看苗妃,只是对郑琰、对郑家声望有点好处,至于池脩之,他很不幸,自从拟了那道诏书,他就被攻击得很厉害。严重到池外婆都听到了风声,她消息不灵通,晚了好几个月,才于池脩之去看她时候泣不成声:“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你该是读书识礼大家公子啊!”

    池脩之默,他已经很后悔了好吗?他无时无刻不深刻反省着,不能因为猜出来皇帝想法就得意忘形啊!怎么能因为觉得自己看透了,就很哈皮地奉诏了呢?好歹也要装模作样一下嘛!

    这样,即使任太子对他表达了足够善意,也不能温暖池脩之那颗后悔心。他觉得奉诏那一刻,他智商被蒙蔽了。

    池脩之不乖,让来看池外婆郑琰都成了好人,拉着郑琰手,池外婆痛哭流涕:“他父母去得早,他还早,不懂事儿。我只恨自己没用,教不好他!听说,顾先生也恼了他,把他关到书斋门外了?好孩子,以后他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劝劝他。如果他做了糊涂事儿,你一定要拦着啊!”呜呜地哭,“我就只有这一个命根子了,万不能让他走上邪道啊,不然我对不起他爹娘啊!七百年池氏,从来都是受人称赞,这样好声名不能毁于一旦啊!”

    郑琰好声好气地应道:“您放心。他都明白,不过是年轻,圣人有命,他不敢不从,并不是他本心如此。谁少年时候不犯一点儿错呢?犯过一次,以后就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池外婆只是呜咽,后哭得打嗝,然后累得睡了。

    池脩之百感交集,奉诏之事,对他内心冲击远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轻。他可以顾益纯面前砌词狡辩,可以外婆面前卖萌认错,然而随着时间了推移,他心中负罪感就越浓重。池脩之削瘦了,连此事上对他不满顾益纯看着都不忍心了,想办法劝他:“你这样也是于事无补,时光难倒流,为什么不把眼睛往前看?真要忏悔,以后就不要犯错!你要真愧疚死了,你就永远是个阿承上意中书舍人了!”

    顾益纯只要不对上郑靖业这个大忽悠,脑筋还是很清楚,劝人还是很有一套,池脩之又活了过来。

    唉唉,苗妃不算,从顾益纯、池外婆这两个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追封事情上,不管是池脩之还是郑靖业表现,都是很不得人心。对此,郑琰十分地不安。

    郑靖业完全不能理解女儿心情:“你这都要嫁了,怎么还愁眉苦脸?不想嫁?”后三个字郑靖业问得极是小心。

    “不是~”郑琰跺跺脚,“外面说得很难听啊,什么阿承上意,还有贵妃……”

    “她又怎么了?”郑靖业怒了。

    “她现不得意了,我们就立时疏远了她,总不太好。虽然她现阴沉沉,我不大乐意见她,可是吧……”

    “没什么可是,”郑靖业斩钉截铁地道,“本就是世态炎凉。再说了,这一年,趋炎赴势可不是我们!自从你先生娶妻,你没觉出来,你们母女往昭仁殿就去得少了么?”

    “嘎?”好像是这样耶。

    “贵妃以为周王稳做太子了,可没少四处联络人,各家夫人也没少进宫里呢。都道是能趁个热灶,想抢咱们前头表忠心,否则苗氏那个傻女人也不至于这般热心肠,后丢了个大丑。”

    “哈?”郑琰呆了,“我……我怎么不知道?”

    “哦,你要嫁了,有事要忙,我们没太让你知道。”郑靖业这个老鬼早看出来女儿还是心软,

    “万事都要多想两三步才行,早一步都有可能让别人抢了先机。下手作准备也要早,事到临头才想起来,手忙脚乱能成什么事?你就要成亲了,池家无长辈,你要自己当家作主,必须沉稳,毛毛躁躁怎么能让我与你娘放得下心?”

    郑琰呆呆地点头,学到了!郑琰突然觉得,自己比顾益纯还要单纯,委屈死了,被瞒了这么久,她比她家老师还纯洁了!有冤没处诉,郑琰苦逼着一张脸,被杜氏叫去点嫁妆。

    别看杜氏近来时常不给郑琰好脸色,心里是真疼爱幼女,嫁妆给得比郑瑜足得多。为了防止大女儿还有成国公府有意见,她还专门叫郑瑜回来谈心:“阿琰太小,我与你阿爹不放心啊!”

    单从条件来看,郑琰比郑瑜嫁得差得多了,以至于郑瑜跟她老公吴熙私下里不得不怀疑,郑靖业这样嫁女儿完全是不得已举动,虽不知内情如何,但也脑补出了各种“杨白劳与黄世仁”段子出来,郑琰就是可怜喜儿!可不是么,京兆池氏都已经完蛋了,池脩之现除了张漂亮脸,再也没有多能拿得出手东西来了。

    郑瑜表示万分理解:“我明白、我明白,我们也琢磨着给她添妆呢。”池脩之这货好像还有克父克母嫌疑啊!郑瑜一个哆嗦:“女婿合过八字了么?”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此外还有郑琇、郑琦、郑琛等等兄长,也都万分愧疚,大家抱着悲凉心情嫁掉妹妹。虽然池脩之原本看着不错,但是近犯了大错。本来配自家妹子都觉得略有不足,现是替妹子委屈。郑瑞原是有些怕池脩之,现私下也嘀咕,要不要撺掇他爹反悔呢?

    被萧氏一巴掌拍飞了去:“胡说什么呢?池脩之是顾先生高徒啊!你们还要顾先生那里读书呢。”

    也许这就是真相?押个妹子给顾益纯学生当老婆,然后顾益纯才答应教他们家孩子。否则顾益纯这样一直不肯收学生名士,何至于入京之后就收了他们呢?他们资质也算不得很好。呜呜,妹子,我们对不起你。

    郑琰就是大家同情与补偿心态里,被塞了各种嫁妆,直到出嫁。大家完全忘了,是他们入顾益纯门墙比池脩之还早。

    杜氏不知道这些儿女心思,取得谅解之后继续收拾嫁妆,其内容之丰富,把郑琰吓得不轻。她知道嫁女有“十里红妆”,郭氏、萧氏嫁妆都非常多,但是,杜氏给了她多少东西啊?

    京中大宅、熙山别业、京郊良田、金银珠玉、绫罗绸缎、奴婢仆役、香车宝马……郑琰曾经打过主意京中弄铺子,但是根本没办法下手,杜氏也大手笔地给了好几座铺子。

    郑琰乍舌:“这也太多了……”

    杜氏直抹泪:“你小小一个人,不多些东西傍身怎么行?契纸都收好了,谁都不许给!以后传给儿孙,或给我外孙女儿当嫁妆……”她也后悔了,怎么办?她不想把女儿嫁出去了!

    擦擦眼泪:“对了,阿宣她们两个留下来,你身边还缺两个听用小丫头,我已经给你选好了,身契我这里,她们家里人也打听清楚了……”

    郑琰道:“真不用,池家人少事少,我也不用这么多人侍候。”

    杜氏瞪起眼睛:“胡说八道!要是嫁人是吃苦,谁肯嫁女儿?!你……要是出嫁了没有以前过得顺畅,就干脆不要嫁了。”

    郑琰忍气吞声:“我收下了,先让阿肖她们带一带吧。”

    “这才像话!”杜氏满意了,“来看看这个。”

    郑琰看着杜氏打开一只扁平大匣子,里面居然是件珍珠衫,而且是与郑琰送杜氏那件不相上下,珠粒饱满圆润、大小均一。

    “这……”

    “我让他们照着你身量略做大了一点儿,你还会再长两年个头儿,穿着正好。”

    郑琰:“……”

    “还有,池脩之虽看着是个好脾气人,婚前婚后,男人还是会有点儿不一样,你可不能再跟娘家似憨吃憨玩。他们家仆役,你虽管过,过没过门,还是不一样。”杜氏一直念叨着这些,后连着赵氏也跟着一起念叨了起来。

    赵氏说很是靠谱:“到了池家,先问他家祖上家规。那样家族,应该有规矩传下来,你照着做,会省很多力气。也不要因为婚,就由着他胡来。你嫁妆与池家祖业,你要分得清楚,他们那里,是积世老仆,可与你身边这些人不大一样。打个比方,原本再如何,你帮他照看家里,那是客,帮他照看外祖母,是情意是帮忙,他们都感念。现再去外祖母处问安,那就是为人媳规矩。”她对池脩之奉诏也不太满意。

    她如果不提醒,郑琰可能真会不太注意这些:“嗯,我记下了。”

    郭氏一卷袖子:“女婿是个精细人儿,你可要小心看好了他,他敢胡来,只管回家招呼一声,自己不方便,派个人来,咱们可为你撑着腰。”

    唉唉,这就是婚前娘课程,驯夫。

    萧氏也是一脸狰狞:“该硬气时候就硬气,他要是花天酒地了,你就不要再念着他甜言蜜语时好,打,打到他不敢鬼混为止!”杀气十足啊!

    郭氏道:“就是就是,人手不够了,我们家阿靖那里有人。”萧氏也说:“十一郎也能帮忙!”

    你们这是要拉着御林军帮我干架吗?

    郑琰还是要很感激地道:“那我就先谢谢啦~”

    赵氏对两个弟妹略感无语,还是很心地对郑琰道:“就是成了亲,也要多出来走动出去,这里是你娘家啊!对了,还有长公主处,她是女婿师母,可也不会不管你。”

    “嗳。”

    到了庆林长公主那里,庆林长公主非常给力地道:“你也要多看着他一点儿,不要让他有机会鬼混,谁敢勾着他胡闹,你先把这作死货拉来打死,再问脩之。平日警醒一点儿,夫妻相处,还要贴心啊。”

    郑琰配合地表示受教了。

    此外还有于元济妻子姜氏,又有李莞娘等一干闺蜜小妹,个个给出主意,中心思想:如何降伏池脩之。

    池脩之完全不用降伏好吗?人家已经自甘堕落了好吗?他还怕老婆不要他好吗?郑琰生日还没到,他就又四处寻找着生日礼物了,漂亮别致簪子啊、亲手调香啊,就差把自己打上个蝴蝶结给送到郑琰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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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对池脩之印象非常之不错,近池脩之承受了很大心理压力,萧令先是很承他情。得知他要娶郑琰,非常地不放心,特意找了个机会跟池脩之谈话:“郑氏虽是宰相女,你亦是天子臣,千万千万,为夫之道,不能惧内啊!”

    池脩之憔悴不少,微微一笑,看得萧令先心头一颤,哎呀,真是好看啊!萧令先语气轻柔了八百度不止:“本朝女子多好妒,你不能由着她们来。若是她敢闹,你……来告诉我!我替你作主。”萧令先突然之间来了勇气。

    “殿下。”

    “嗯?”

    “臣妻温柔可爱。”

    “……”你没救了!你那个表情,不会是受协迫才这么说吧?

    除了太子,再没别人会鼓励池脩之大振夫纲了。就是皇帝,也是说:“珠连璧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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