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事终 (第2/3页)
笔,再杀上一阵!
奈何降伏他的是陈珩。
这等机会究竟是否还有,孔昉也不好说了————
此刻,在孔昉注视之下,灯火虽在不断腾升当中,但并未映出什麽奇景。
至於面前光云,从始至终,更是纹丝未动。
「你执此物向前。」
陈珩见状也不意外,只从袖中将那赤铜法符取出。
孔昉接过法符,登上玉阶,一步步朝光云行去。
初始还未如何,直至是过去小半炷香,光云深处才缓缓传出一道「刺啦」之声。
此刻孔昉只觉似有一道难以言喻的目光自高处落下,将他上上下下扫过一遍。
手中的法符更陡然发烫,如握住了一方炽热炎铁!
接下来,那原本灼灼光云倏尔一暗,旋又向两侧无声退开,分出了一条路来。
不过当陈收回法符,凝神踏上玉阶时他分明还未真正登楼,耳畔便传来嗡嗡声响,脑中轰然一震,似有黄钟大吕在头顶处奏响!
恍恍惚惚间,陈珩如看见了一个身披五色霞衣,头戴混元巾的中年道人端坐在面前。
那道人生得长眉入鬓,容貌魁伟,气度极是英武,眼底隐隐有一丝煞气。
似是因有外人闯入,他擡手朝这边指来,眉头皱起,摆出一副喝问之态。
而在中年道人脑後,不知何时,似是一开始,便有一道五色神光攀起,雄浑莫测,如天柱高耸,沛莫能御!
只一见那五色神光,陈珩便觉有一股极危险的感触袭上身来,下意识便想祭起神通轰去,但念动而形滞,虽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也如一个春秋般漫长,身体根本反应不及。
此刻的他好似一粒尘沙,忽被汤汤水势卷入,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众水裹挟,随意漂流————
不过这影响终究是一瞬,而陈神魂在云母天药以及冲和气等大药的淬链下,亦不是寻常同辈修士可以比拟的。
终於,陈珩敏锐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把心神持定,身躯内法力一个激荡,便挣脱了束缚,眼前重现清明之景。
这时再往看去,在玉阶尽头,并无什麽五色神光照耀天地,只是一具屍身垂首端坐於地罢了。
等到陈珩登上第九层後,定目细观。
这屍身的面貌,与方才那中年道人的模样别无二致,赫然便是同一个人。
中年道人虽已死去多时,双手却还结成了一个玄奥法印,头顶有一颗宝珠闪烁明灭。
但随场间的五色光云渐次消去,那宝珠在陈珩等人的注视下,终如熟透了的丹柿般,噗呲坠下,只一坠地,便化作飞灰消去,再也不复。
「这是族中的那枚小罗天珠————」
便在此刻,自陈珩身侧传来了孔尚图的声音。
这老者叹了一口气,神情万般复杂。
他嘴唇微微翕动,似想说些什麽,可末了只是又叹了一声。
「死去都不知多少万年了,还有这般威势,好深厚的道行!」孔昉啧啧赞叹。
陈珩扫过一眼,在道人脸上停了一停,又将注意转向殿中。
此时阿鼻已是愈发兴奋,森森赤光明灭不定。
这第九层最为显眼的,便是正中那幅山河阵图中五座大小不一、由高至低排布、原先应各有禁制笼护的玲珑玉塔。
在陈珩看来,这五座小塔也应可与底下阵图相应。
但此刻他眼前所见,山河阵图早已破碎不堪,前三座玉塔也已坍塌,塔中所藏之物尽被取走。
只剩最末两座虽稍好一些,有炫华流动,或许塔中之宝尚还完好,但也是裂纹密布,一副几难支撑的模样。
陈珩自袖中取出法符一摇,两座玉塔深处便有「咔嚓」动静响起。
继而在一阵琅琅音韵中,两塔如雀鸟张翼一般,徐徐分开,场中忽而有一股衰朽气息和一团赤光闪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两方阿鼻断块。」
陈珩视线落去不远处那凶戾赤光上,抚掌一笑,道:「我本已不作他想,今竟见非常之观————」
此时在最末一座玉塔中,被滚滚气团虚托住的,并非他物,而是两块阿鼻残片。
随陈珩伸手一招,这断块也被陈珩摄在掌中。
剑气凶狠绝戾,惹得殿中一时也是赤芒如潮而涌,过得好半晌,才渐次平息了下去。
「这样算来,加上今日所得,我手中已是足有五方阿鼻断块了,可谓功夫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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