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良工血养 (第2/3页)
“你小子总算说实话啊,每次都是避重就轻,原来你还和鲮鲤会扯上了关系……你呀你……”
“妈……”
“行了……小越,你要是真学那你就不要后悔,入一行当那是一辈子的大事,将来百年之后,你的轮回八字都标着匠师二字,你可明白?”
“我知道,不就是天子六工,终生为匠,于官于财都无缘分,即若再研习鲁班书的话,还会五弊三缺、缺一门吗?我都想好了,我这人胸无大志,从不想做官,至于钱财,多赚多花,少赚少花。还有这五弊三缺,老天对我薄情,我爸爸被人残害,也算命中注定我是缺孤一门,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母亲凝神片刻,低声道:“好吧,你到储藏室我的木箱里,将那把锛子取来……”
“锛子?”听到这两字,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想当初,父亲就死在了别人的利锛之下。刨腹断肠,没有比那更凄惨的了!长大后,许多年的梦里,我也总是在梦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举着锋利的锛子追逐我……
“妈,能不能换一件工具开始……”
“怎么?你怕了?”
“我不怕……”
“不怕为什么不敢正视它?你要是想学,就去把它拿来。传统木工学徒,第一个要掌握的工具就是锛子,为木料削皮定型全靠它。可以说,锛子是木匠家什中最不常见的一件器具了,它源自斧头,可它俩面开刃,在凶戾这点上比斧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老木匠行夜路,怀揣墨斗,手持锛子,就算是最残暴的恶鬼都要敬三分!秦汉有道刑法,被列为残酷之最,便是用锛子刨去犯人的脑壳和膝盖,这样的犯人死后连鬼都做不成!制作棺材什么工具都可替代,唯独锛子不能,不上锛子的棺材装不住死人!你一心想要学大木匠之工,却连这点残酷都接受不了,你还能有什么造诣和出息?”
是啊,我要是在心里接受不了父亲的惨死,我又如何去找出那个制造惨剧的人?我没吭声,转身上了楼,将那把已带锈迹的锛子取了下来!
母亲用砂纸将锛子上的锈迹擦去,将锋利的锛刃对着我道:“喂它一滴血,它以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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