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第3/3页)
坚衣袍几乎是踩着苻坚的鞋后跟拖在苻坚身后,过一会儿便念一句‘皇上真好’,苻坚倒是兴致很高,让他这么拖着念了半晌,才教人取冰的甜瓜来给他吃下醒一醒酒,问:“凤凰儿说种些什么?”慕容冲吃了多半个甜瓜,清醒了一些,看到苻坚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意识到刚才失态,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胡乱转着眼珠往两边看,道:“奴还是先去那边瞧瞧好了。”赶紧跑开。倒也积极地瞧看起来,这边走走,那边瞧瞧,热得满脸通红,手里拿着一把大叶子扇风,歪着头想想,扳着手算算,嘴里嘀咕嘀咕,又拉着清河唧唧呱呱商议,显得对皇上首次交待的事以及对皇上寝宫周围的环境十分认真,连连皱着眉头出主意道:“种花吗?”又自己摇头否定:“不好不好,这里当西晒不到太阳,花开不好的。”他以前房前屋后种满了花,倒也有些经验。又否定了其他几样植物,仔细想了半晌方定下来,跑回屋檐下的阴凉处向苻坚提议道:“陛下,这边种竹子好不好?竹子很阴凉的,挡住太阳就不会那么热了。”苻坚原本不过是因为这时特别喜爱他而示宠,倒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绞尽脑汁盘算,不由有些意外。把面前自己盘里的甜瓜推过去给他吃,又用帕子给他拭汗,道:“不用着急,以后再慢慢地看,你喜欢什么就种什么。”话里透出关爱,慕容冲感觉到,笑着低下头点了一点。苻坚忽然想起来笑道:“我倒忘了你是凤凰,非梧不栖,非竹不食,非泉不饮。好,就种竹,再多种梧桐,开辟山泉,好养我的凤凰。”慕容冲又羞又急,扭过身去,道:“陛下不要取笑奴,奴是很认真地在想么。”清河自然凑兴道:“陛下的主意好,梧桐高大,可以蔽荫。妾是蒲草,妾弟是凤凰,陛下便是参天梧桐,妾与妾弟也只望栖身陛下得以蔽荫。”如此说定。
吃上午饭的时候似乎出了什么事,先是像影子一样跟在苻坚身边的赵整不见了,然后苻坚也走了。只清河姐弟相对吃饭。这些时候以来苻坚几乎已经很少离开寝宫了,终日与清河姐弟厮守,说是关心慕容冲伤势,怕慕容冲做噩梦而留下陪伴。当然实际上更是为了一己欢娱,有绝色美人陪在身边当然要比对着朝臣或上疏快活不知多少倍了。苻坚果然对慕容冲身上的伤也毫不在意,只怕反觉有些刺激可怜,难免又要说是他引诱皇上了。今日的突然离开便显得有些异常。直到晚上掌灯时分,苻坚方怒气冲冲的回来,尚自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一个拥有绝对生杀权利、高高在上的人即使平常不发怒的时候也轻易教人俯首害怕,一旦发起怒来,那更是令人胆战心惊。清河惊惧连忙摇醒病中的慕容冲,慕容冲本已经喝过药躺上床昏昏沉沉休息,这时也免不了打起精神勉力爬起来与姐姐一同迎侯,关切问:“陛下怎么了?”
苻坚看着带着病容的美人愈加气怒,道:“赵整那厮竟敢背着朕欲置美人于死地。”原来,当初苻坚恼怒慕容冲不肯相从将他罚去躬省宫自省。赵整依旨将慕容冲带去躬省宫,却又擅作主张叫人不予供给饮食,密谋加以暗害。当时慕容冲正是病体奄奄,内外伤重,只这么一死再报个伤重不治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幸得后来长公主送食再加上慕容冲本身顽强才能活了下来。到如今整件事情揭露出来,与这事有关的宫人都已调查清楚无误。苻坚得知这等欺君惘上的行径便是震怒。对着慕容冲神色稍整,道:“你在躬省宫未进过饮食,怎么没跟我说过。”慕容冲心里暗道:我说的话你会信么?恐怕那样根本就不会有调查了吧。所以,即便是他活了下来,赵整也毫不担心。便是认定了他只能吃这哑巴亏。大为惊奇道:“奴还以为是皇上恼我才不给我饭吃,原来是他?”清河也是头次听说,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便是听得花容失色,道:“妾每说妾弟从来康健,却不知为何自进秦宫便病痛缠身,如同换了一个人,屡思不解,原来是有小人从中作祟暗害,令妾几乎失去弟弟。”哭了起来。慕容冲走开几步咬牙恨道:“奴跟赵大人素不相识,有什么仇怨?他为何要如此害我?”苻坚忙一边一个搂进怀里慰道:“好了,美人莫要伤心害怕,以后我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慕容冲道:“陛下一定要为奴作主。”苻坚想了想,要是别的人也就算了,只这赵整多年来跟在身边,还是有些情份的。便是为难道:“那美人说该怎么办?”清河自然只看慕容冲,慕容冲想道:“他不是很有学问的史记官么?以后就请赵大人专事史记可好?要不然奴实在害怕。”苻坚闻言十分合心意,道:“凤凰儿说得甚是,我就令他今后于藏书阁闭门专心修史,不得出阁。如何?”清河姐弟自是称颂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