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 (第3/3页)
一件事,赵整死了。”慕容冲心下一惊,几乎像是坐在炭火上一般惊跳起来,道:“他死了……又不是我害的,跟我没有关系。”清河倒吓一跳,道:“他是用匕首刺入心窝自尽,当然与你无关。”慕容冲连忙点头,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愧疚,如果赵整不走就不会自尽吧,可是赵整先害他的,而且是赵整自己做了错事,再说只是离开皇上身边,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自尽呢?
慕容冲找着各种理由减轻心里的不安。清河已自脸有忧色又道:“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锦南公主来这里就是来说这事的呢,听说赵整临死前还沾了自己的血写了一封要求诛除鲜卑慕容,否则秦国必亡的血书给皇上,你说要不要紧?”慕容冲的脸色有些难看,望着窗外尚幼细的竹子和梧桐只反复想着:我是个好人,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别人。
难道只是想要活下来也是错?听得姐姐问起,才想起来道:“姐姐别太担心了,这个时候皇上一定也会难过。”毕竟赵整在苻坚身边贴身伺候了那么多年。
他打起精神,道:“咱们来想一想,待会儿怎么安慰皇上吧。”清河沉默了一下,道:“姐姐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跟你说。”自从上次一时糊涂藏下了弟弟写给苻坚的信,清河便似乎觉得有些愧对弟弟,说话也不如以前那么干脆了。
捡过一只青桔用帕子托着慢慢剥好递给慕容冲,这种青桔很酸,只有慕容冲才吃,房里到处都是。
慕容冲笑着大口吃起来,现在的他很容易感动,只要有人对他一点点好,他都觉得温暖又开心,何况是姐姐。
催道:“什么事?你说嘛。”清河半垂着头,脸微微发红,好像羞于开口,却鼓起勇气道:“我上次也跟你说过,我想有个孩子。”在窗外柔和光线的笼罩下,清河的脸更红了,几乎抬不起头来,还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美目,坦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呢,咱们能够这样长久下去吗?我现在每天都不能安心,只有诞下万岁的孩子才能够算是稳定下来。”慕容冲微微偏着头认真地听着,手里无意识地轻轻揉捏着最后一瓣桔瓣。
脸上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来,像是嘲笑又像是在自潮,像是怜悯又像是在自怜,慢慢地道:“一个身体里面流着鲜卑慕容的血,姓苻的孩子,他的处境一定会比咱们还要为难吧,你打算以后怎么跟他说呢?我想,万岁也不愿意这样的情况发生吧。”清河哭了起来,大大的泪珠从大大的眼睛里面源源滚出。
控制不住情绪激动,哭诉道:“我不管,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受够了每次听到诛除慕容一族都要心惊胆战,受够了晚晚都做同一个噩梦,受够了走出去永远低人一等,我必须要生出一个儿子,求求你你帮帮我,看在咱们姐弟一场的份上,你帮帮姐姐。”哭得不可自抑,倒进慕容冲怀里,慕容冲因为从没见过姐姐这样而有些吃惊,小小的胳膊抱紧了姐姐,心乱如麻,忙胡乱安慰道:“你别哭么,别难过,我当然会帮姐姐,咱们一起慢慢地捱过去,会越来越好的,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姐姐,你不要伤心了。”清河好似也对这突然地失控不好意思,自己离开慕容冲坐直了,却还是止不住泪流,四周安静,只有窗外细细的风吹过,涌进窗内带来一阵一阵的凉意,一对孤苦无依,在命运的大风大浪里沉浮的小姐弟并肩相对而坐,更加显出几分凄然。
清河以帕拭泪,清河终究还是一个完全依赖性的女人,她依靠过慕容冲,依靠过皇后,依靠过皇上,当发现都不怎么靠得住时,她便想要依靠自己将来的儿子。
清河拭着泪,道:“可是现在万岁都不碰我啦,你教教我,”清河咬着嘴唇满脸通红,还是道:“伺寝的时候,要怎么才能吸引到万岁,你是怎么做到的,”又忙道:“你放心,万岁这么宠爱你姐姐也很高兴,我不会再有跟你争宠的心思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这些时候,苻坚已与慕容冲情浓相爱,几乎彼此眼里都只有对方的存在,中间再容不下第三个人立足。
清河虽然还留在帝侧,却已受到冷落,在这寝宫的作用也跟其他宫女差不多了,因此清河忍耻求教于弟弟。
然而这是一个暧昧□□的话题,慕容冲毕竟是已经通晓□□的男孩,他们离得这样近,他的气息可以轻轻吹动清河鬓角碎发,他们每日共伺君王同床共寝,对各自身体都已熟悉,这时那些情景涌上心头,慕容冲刹时脸上也是火热,支唔道:“常常主动点摸摸万岁亲亲万岁咯,其实万岁也是个孤单寂寞的人。”窗外淡淡的光线映在清河红粉的半边脸上,又一个绝色美人近在眼近,慕容冲仿佛第一次发现女人的美,同样美得精致无瑕,与锦南公主的修眉凤目不同,清河弯弯的双眉下有一对温柔大眼睛,轻盈的长睫上挂着泪珠,细腻粉嫩的肌肤,美丽柔软的红唇,唇角旁若隐若现的酒窝儿,犹见清透的泪珠和泪痕。
慕容冲莫名心动,他好像迷失了心智,俯身向那红唇靠近。